东方。”
&esp;&esp;顾澜的心往下沉了沉。
&esp;&esp;公爵夫人一直忌讳她与顾家有任何联系,尤其是万云暴雷之后。夫人知道此事,会有什么反应她无法预估。即使夫人现在知道了娜塔莎捅的篓子,在贝德福德侯爵和那位莫斯科富豪面前,为了维持大局和体面,也未必会对娜塔莎怎么样。权衡利弊,牺牲谁,保全谁,从来清楚。
&esp;&esp;顾澜忽然问道:“那个俄罗斯富豪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拉朱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调出一份文件,递到她眼前。
&esp;&esp;屏幕上的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脸庞粗犷,眼神锐利带着长期身处高位的威严,背景似乎是某次高级别经济论坛。
&esp;&esp;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索洛维约夫·彼得洛夫,叶利钦时代垄断西伯利亚的铝业寡头。普京上台之后一直对他不满,22年俄乌战争爆发之后,他逃到纽约,并且在公开社交媒体上强烈谴责普京发动战争,试图以此换取政治庇护和资产安全,但用处不大。
&esp;&esp;下一页是几份美国官方文件的模糊截图。司法部在调查他名下离岸公司涉及的跨国洗钱和违反制裁令;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盯紧了他海外资产的每一笔异常转移;而某些情报机构,则对他是否真的与莫斯科彻底切割,抱有极大的兴趣。
&esp;&esp;看来川普铁了心想吃这块肥肉。就等着一纸制裁名单正式落下,然后名正言顺地瓜分。
&esp;&esp;最后一张是近照。照片里的彼得罗夫头发和胡子都已花白大半,脸庞浮肿,眼袋深重,满脸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虑,与之前意气风发的形象判若两人。往上一滑,1954年生人。
&esp;&esp;顾澜看着照片,眉头蹙起:“他都这么老了。”而娜塔莎,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esp;&esp;拉朱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你第一反应竟是这个。”他收起手机,“不过,也只有你会这么想。娜塔莎可是欢喜得很。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手漏一点,也够她享用不尽了。”
&esp;&esp;同样出身前苏联势力范围,同样从东正教改信天主教。而娜塔莎是早已皈依的先驱,一个完美的同类与监视者人选。有她在彼得罗夫身边,这边才能更放心这位处境微妙的富豪。
&esp;&esp;“我倒是理解为什么选她了。”
&esp;&esp;只不过……
&esp;&esp;“再怎么说,这个彼得罗夫也是丧家之犬,侯爵何必要伸手,为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抬高娜塔莎的地位来促成此事。
&esp;&esp;“旧债。”拉朱言简意赅,“彼得罗夫的父亲,二战时在北冰洋航线上担任运输船队的指挥官,救过时任海军中尉的老侯爵。所以侯爵答应帮他活动,试图在美国的制裁名单正式落地前,想办法把他的名字拿掉,或者至少,保住一部分可以转移和操作的资产。”
&esp;&esp;只是如此吗,贵族圈里,某些陈年旧债和轻飘承诺,真的比眼前的利益更要紧吗?
&esp;&esp;“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esp;拉朱收起手机,语气重新带上了焦躁,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清晨最早一班从曼彻斯特飞波士顿的机票。你先回学校避避风头,伯爵的手再长,在美国总要收敛几分。毕业证和印信的事,再从长计议。”
&esp;&esp;顾澜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日渐西沉,光线勾勒出她挺直的侧影。“拉朱,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回来。”
&esp;&esp;拉朱一怔。
&esp;&esp;“现在回来了,”顾澜转回头看他。“你以为,我还走得掉吗?”
&esp;&esp;她望向走廊深处那片更浓的阴影,仿佛眼神能穿透墙壁:“我一踏入这座庄园,伯爵那边必然立刻得到了消息。你信不信,他甚至可能等不及今晚的晚宴结束,就会派人来请我。”
&esp;&esp;拉朱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抿紧。他无法反驳。伯爵嚣张和无所顾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享受凌虐过程,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撒旦。
&esp;&esp;远处隐约传来瓷器轻碰和压低的说话声,是帮拥在准备劳务。沉默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质感。
&esp;&esp;“那既然这样,”拉朱终于再次开口,“我还有个应急方案。”
&esp;&esp;“什么?”
&esp;&esp;拉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她继续往前走。两人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无声前行,拐过一个弯,穿过一道悬挂着厚重挂毯的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