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精。酒精。酒精。梦境？酒精。

&esp;&esp;眼前的场景反复变化，融化般荡开又交合，他迷迷糊糊听到点声音，很杂很乱，好像卡壳的机器费力地抽动胃部，可很快又缥缈得像从未出现过。

&esp;&esp;他依稀听到几个字。

&esp;&esp;“江奕川。”

&esp;&esp;“我恨你。”

&esp;&esp;恨？

&esp;&esp;他扯起唇角笑了笑，近乎呢喃地回：“我也恨你。”

&esp;&esp;江奕川从沙发上直起身，他眼眶通红，里面布满的血丝和他头发是同种颜色。

&esp;&esp;“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心啊？”他对着空气说话，“我之前对她不好吗？是，我是想做些不干不净的事，可我没有做啊？那时候大家都不喜欢她，为什么最后都把错推给我？”

&esp;&esp;“之后我也没干嘛啊？她不是当夜场吗，我买酒也有错吗，如果不是我，别的那些老头更狠不是吗，她不感谢我，还讨厌我？”

&esp;&esp;收到周子钰消息时更是荒谬。

&esp;&esp;江奕川从来没觉得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他蹲在那条破巷子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就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esp;&esp;直到看到他们牵着手过来前，江奕川都在自欺欺人。

&esp;&esp;为什么要对他笑？为什么他们像是普通情侣那样？牵手是什么感觉，和她牵手是什么感觉？到底他们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esp;&esp;李轻轻就不会对他笑成这样。

&esp;&esp;哦，不对，她本来也会的。

&esp;&esp;她还为他哭呢，可是后来呢，后来她用再冷静不过的声音说他是骚扰。

&esp;&esp;所以，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凭什么这个周子钰就行？！

&esp;&esp;江奕川烦躁地从沙发里捞出手机，摁了两下才发现是黑屏，刚才它一直在旁边振振振，振得他想杀人，索性就关机了。

&esp;&esp;刚想把手机开机，门口突然传来非常猛烈的砸门声，江奕川吓了一跳，手机瞬间摔在地上。

&esp;&esp;他趿着拖鞋走到门口，看了眼门禁屏幕，才发现外面的竟然是楚淮。

&esp;&esp;江奕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给他开了门。

&esp;&esp;“干什……”

&esp;&esp;话没说完，楚淮的拳头已经先一步砸了上来，后脑重重磕在地上，鼻梁处甚至传来清晰的一声响。

&esp;&esp;也许是喝太多酒的缘故，江奕川还没从鼻尖湿润的血气回过神，他愣愣地抬手抹了下，指尖染上血。

&esp;&esp;江奕川瞪大眼，看向揪着他领子的楚淮：“你他妈疯了？！”

&esp;&esp;楚淮死死地盯着他，因为生气，嘴唇不停打着抖：“我看疯的是你！”

&esp;&esp;“妈的。”江奕川觉得荒谬，“好啊，都几把疯了行不行？你大爷的，来！朝这打！”

&esp;&esp;两个人瞬间撕打在一块，谁都没收力，拳拳到肉，像是全然失了理智，依稀还能听见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esp;&esp;但江奕川到底是打架打惯了的，加上喝了酒没轻没重，很快就把楚淮压在地上。

&esp;&esp;江奕川看了看周围，他其实根本不想打架，也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精神病骂来骂去，他站起来，随手走到桌边抄起个酒瓶对着桌角砸烂，剩下的尖锐对准楚淮，像是这人再靠近半步，江奕川就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esp;&esp;“别他妈过来，不然我真弄死你信不信？！”

&esp;&esp;而楚淮僵硬地撑起身，他捂住半边脸，从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听到江奕川的话，他莫名地扬起个笑容。

&esp;&esp;“是啊，你江奕川什么干不出来，你很厉害，找人把李轻轻轮奸，视频都发在网上了还在这喝酒，多行啊。”

&esp;&esp;“什么？”江奕川瞬间皱起眉，“你怎么……”

&esp;&esp;视频。什么视频？

&esp;&esp;江奕川反应过来，他倒退几步，仍不可置信地举着酒瓶对准楚淮。

&esp;&esp;“等等，等等，你别他妈乱讲，我，我没想发出去，我只是……”

&esp;&esp;不对，那个视频……那个视频不是用他手机拍的。

&esp;&esp;“该死。”他骂了声，“别过来！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