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姜岁谈拨打叶津折电话,才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为什么?换手机了吗?
到了晚上,姜岁谈从长辈那里得知,叶家入狱的消息。
新皇登基,叶家只有等着清算的份。从来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站储君候选人时,叶家站错了另一个人。
哥本哈根的夜晚,温度比有太阳的时候相差太多。
晚上顾衍白私人团队过来,给叶津折挑选礼服,选址教堂等等事项。
叶津折问:顾衍白明天能准时到教堂吗?
可以的,叶先生,顾先生托我问您,您更喜欢哪一款戒指呢?
面前是深黑绒布陈列的男士戒指。
纹路有简单的也有繁复的,叶津折看见有一个镌刻着whiteleaf的戒指,就这个了。
叶先生您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会过来接您的。
叶津折关上门后,自己在酒店套房。
他随手找了酒店的钢笔以及便签本,开始写遗嘱。
第一份,他是写给叶挪因的:
挪因:
一直以来,我与你交谈过少。但是我相信,你会如我印象中,那样乐观韧性。
根据在我的线人提供环境里,你好好养伤,直到把身体和精神养恢复。
不必太担心叶家。我相信,在我死后,我丈夫顾衍白看在与我深切情谊,他一定会遵重我的遗言:放叶家一条生路。
到时候,你与大哥或国内居住,或国外安居,不要报复,好好生活下去。
资产或全部被没收,但我这边有一部分的钱,可以为你和大哥提供安然生活条件。
这件事本无对错,斗争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的。我们是落败方,要尊重游戏规则。
我的遗体遵从顾衍白先生处理。
希望你和大哥,安康,平安。
叶津折
写完后,他拍照上传了一份,一份保存在邮箱里,设置两周后自动发送出去。另一份保存在社交媒体的私密相册中。
再撕下来便签本的一页,叶津折提着钢笔,刚写下一个字。
发现墨干涸,但是仍然被清水晕染开。
他很奇怪,眨了一下眼,顺手抹掉眼中的障碍。给钢笔外壳旋转开,抽出笔芯重新吸取墨水。再安好钢笔,提起笔来。
却发现写下了大哥二字后,迟迟写不出第三个字。
可能是酒店内的暖气吹得他大脑晕昏昏的,像是喝了很多喜庆的酒,等着一头睡过去,明天仍然有太阳升起。
叶津折打开了窗三分之一,丹麦港口的夜风,显然已是几度温度。
吹了好一阵,叶津折察觉到脸面变得冰后,他再次提起钢笔来:
大哥:
展信佳。
不知道看到信时的你,是在狱中,还是已经被安定好了。我相信你会平安的。
两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家有一天开始四分五裂,梦见您入狱,梦见挪因车祸葬海,梦见叶家四分五裂,家破人亡。
我不知道这是预知梦还是巧合。后来我发现,生活的很多事都如同我梦境一样徐徐展开,我感到了焦虑,不安,恐惧。我想开始自救,开始拯救叶家。
在梦中,我们叶家站队顾家,但是顾家最后并没登上新皇宝座。于是现实里,叶家站队苏家,我并无阻拦。
可这却与跟我来了个玩笑。
我们依旧站错队。其实,大哥,是不是开始伊初,我们谁都不站队,这样会不会更好?
但是无法让我重来第三次了。
大哥我已然死过一次。这次,我认为,你不用再为我感到悲伤,愤怒,或恨不成钢。
自活过一次来,我一切都过得很愉快。
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心里话,只是这次,说心里话的时间有点短。
或许是我个人问题,又或许是我命途关系。我自始至终,仍然不明白我的课题是什么,我的价值是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活,亦不知道活出作用。但那一次梦后,我觉得,我的价值可能,拯救叶家。
这大抵是我的宿命。
如果时间再给的充裕一点,或许,我再详细的,好好的,再践行一下我的余生。
希望在我死后,大哥你不用再悲愤,再恨铁不成。
希望你生活得美满,挪因也是。
叶津折,亲笔
写完两份遗嘱,叶津折按照一式两份上传邮箱和社交媒体私人相册中。
看着便签本,叶津折觉得,他不用再写第三封给顾衍白了。
他明天应该能向顾衍白说得清楚。
他写给叶斋行的信里已经很清楚了,他弄不明白他的价值所在。他不知道他活的目的在哪里。
他一直是作为一个躯壳,漫无目标去游荡人世。
救回叶家或许是他的价值了。
这大抵是他能回报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