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轮复习结束,短暂寒假开始。
&esp;&esp;自从上次温泉之行后,闻色盈和哥哥没再出去玩过,她的理由很正当:学习计划排得很紧。
&esp;&esp;闻不惊表示理解,年近尾声,他工作室的事情也多到不可开交,但他还是会控制好加班时间,赶在闻色盈下晚自习时接她回家,放了寒假也会准时回家陪她吃晚饭。
&esp;&esp;“今天有应酬,会晚点回家,你不用等我。”
&esp;&esp;“知道啦,那我可以点披萨吗?”
&esp;&esp;电话这头,闻不惊无声笑了一下:“那我提前炖好的牛腩怎么办?”
&esp;&esp;他简直能想到那头的妹妹是怎样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眉毛皱成八字,嘴唇撅得能挂油壶。
&esp;&esp;“好吧,我保证不浪费哥哥您的手艺。”
&esp;&esp;不情不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微微有点失真,还带着点不常见的娇气。
&esp;&esp;闻不惊笑出了声:“你怎么不求求我。”
&esp;&esp;对面音量陡然增大:“吃个披萨还要求来求去?哥你是人吗?”
&esp;&esp;似乎是气不过,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撂了。
&esp;&esp;“气性越来越大了。”闻不惊止不住笑,眉眼间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esp;&esp;他能感到从温泉之行后,妹妹开始依赖他,不再总想着和他划开界限,他希望能保持下去,直到他们恢复小时候的亲密无间。
&esp;&esp;闻色盈做了几张卷子,抬头时天已经黑透,她不觉得饿,但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准备按时吃饭。
&esp;&esp;哥哥不在家,客厅餐厅都安静得吓人。
&esp;&esp;过去这种情形明明很常见,妈妈工作很忙,空了也有约会,她已经习惯了独自用餐。
&esp;&esp;去往厨房的步子停了下来,她路过沙发,像是受不了引诱似的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发呆。
&esp;&esp;为什么现在又不能习惯了呢?
&esp;&esp;是因为哥哥。
&esp;&esp;那天在雪夜里,哥哥与她促膝长谈,他提起许多她早已记不清的往事,亦有糗事。
&esp;&esp;原来哥哥从没把她忘记,她还是他心里最好的妹妹。
&esp;&esp;手机里那些不时发来的问候、逢年过节寄来的礼物,原来并不是客套和责任,而是来自一个兄长真实的惦念。
&esp;&esp;只是这些惦念从未得到与之相配的回应。
&esp;&esp;十几年没见的时光,几千公里的距离,似乎不曾对哥哥产生影响,却把妹妹磨得只剩身份的空壳。
&esp;&esp;她打开手机,点开和哥哥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半天没能发出一句。
&esp;&esp;哥哥这会儿大概正在觥筹交错,没空回复她。
&esp;&esp;然而,她还是忍不住——
&esp;&esp;「别喝太多酒哦,我可不会照顾酒鬼。」
&esp;&esp;消息发出去,她又静坐片刻,才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应付一下平静的胃。
&esp;&esp;门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esp;&esp;哥哥?
&esp;&esp;她睁大的眼睛里充满惊喜,却在下一刻蒸发了个干净。
&esp;&esp;“您好,您有一件跑腿物品,麻烦当面签收一下?”
&esp;&esp;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走到门边:“请问是谁送来的?”
&esp;&esp;“……世界上最不记仇的人。”跑腿员似乎觉得匪夷所思,声音也小了许多。
&esp;&esp;她捂住嘴,努力不笑出声,开门接过一个披萨盒。
&esp;&esp;手机上,闻不惊的回复发送于五分钟前,几乎是在她刚发出去就回复了。
&esp;&esp;「不会喝多,累不着你。」
&esp;&esp;「工作室员工推荐了一家私厨,披萨做得不错,你尝尝。」
&esp;&esp;正当她喜滋滋准备回复时,那边又发来消息。
&esp;&esp;「送到了吧,真有那么好吃吗?」
&esp;&esp;她闻了闻盒子缝隙溢出的气息,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她走到餐桌旁,手套都没带,就捏起一块披萨送进嘴里,是她最爱吃的口味,金枪鱼肉咸香细腻,芝士风味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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