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话音落下,她不受控制地继续问:“你到底有没有付出过真心?”
“借钱?”
“真心?”
徐舟野的语气陡然变化。
他的目光缓缓从姜书屿苍白的脸,落到泛红的眼眶。
‘轰隆!’
几道闪电从天空中劈裂出来,瞬间照亮徐舟野的脸庞。
姜书屿被对方那嫌恶和疏离的眼神弄得一愣,她想起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僵硬。
像是马上都要预知到对方会说些什么
不,不要。
不可以。
可愈是这样,徐舟野愈是无情。
他一字一句开口:“游戏,从来都没有真心。”
泪水打湿脸颊。
姜书屿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湿润的触感仍旧停滞在脸颊处,周身都是混沌的、浓稠的黑,莫名让人感觉心慌,实在可怖。
拿出手机看时间,恰好是凌晨的三点二十分。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
或许是因为近日经历太多的事情,全都和徐舟野有关。
看完时间,她终于有空回复那些另外的消息,除开工作上的,还有他的。
很多条。
从刚才告知对x方这样的消息后,他试图挽留,可惜都被姜书屿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为什么]
[不是说过,不婚主义]
[那我呢,阿屿]
[你真的彻底赢了]
姜书屿继续添油加醋,回复三个字:“是真的。”
她把手机倒扣,整个人重新倒回去,闭上眼,继续睡觉。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溯出那一幕。
暮色将晚,工作室的落地窗被晕染成琥珀的底色。
几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唯一坐着的她,表情凝重,似乎即将完成无比重要的决定。
“书屿,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后悔。”
“”
姜书屿垂眸看向纸页,标题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十分显眼‘捆绑合作协议’,再往下是细密慎重的条款,尽管她已经提前看过,真正面临签署时,还是需要仔细斟酌和考虑。
“我想好了。”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属于勇敢者的游戏。
就像即将快要打破的‘不婚主义’约定,迎接她的究竟是际遇,还是反噬,谁都无法预估。
姜书屿郑重其事地在上面落款。
思绪拉回,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至于徐舟野。
想到这个名字,她动作顿了顿。
他的情绪,和她又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呢。
那些不甘和后悔,都是他应得的。
平心而论,姜书屿并没有想过,回来重逢后,徐舟野会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甚至想要挽回她这会愈发地让她觉得,自己的过去就像是一场笑话。
感情是奢侈品,也是致命的毒药,她再也不会沾染半分。
姜书屿现在是自由的利己主义,她认为,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翌日,天气晴朗。
摄影棚里的光束将姜书屿的婚纱照得纯洁无垢,珍珠头纱披在肩头,显得她的整体轮廓姣好而优越,身侧的男人同样穿着正经款式的黑西装,显得异常英俊。
“姜小姐,您可以和梁先生靠得再近些。”
“眼神可以再幸福一点。”
摄影师引导着,举起摄像机,不时调整镜头。
姜书屿顺从地往右侧站过去,跟梁栩几乎紧贴。
他的手虚虚搂住她的腰。
“非常好,现在拍对视的照片。”
“嗯,小细节很有爱哟!”
他们对视着,露出侧脸。
彼此的呼吸交错,被记录下这刻。
结束后,梁栩的助理过来,将准备好的水呈过来。
“辛苦了。”他递给她,语气温柔,“委屈你要和我经历这样的工作。”
梁栩语带深意。
姜书屿笑了下:
“还好。”
“真要算起来,或许是你吃亏。”
这场捆绑,实则是工作脉络中的一次悄然联结。
梁栩的家境有些特殊,家里对他从事音乐事业并不太支持,加之年龄渐长,催婚的压力也隐约迫近,所以姜书屿几乎没怎么犹豫,坦然应下这场戏。
更何况她也有私心。
“书屿不管做什么,总是这样可靠。”梁栩望着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我很信任你。”
他话音稍顿,目光在她眼尾那颗浅褐色的泪痣上停留片刻,像忽然记起什么:“不过…有件事。”
“嗯?”她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