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易镜左膝提起,空出的手抓住易国昌放荡在他头上的胳膊,将他的胳膊直接扯了下来!伴着骨头脱臼的声音,左膝直中易国昌的命门,眨眼间就将易国昌踹出去一米远!
易国昌疼得酒都醒了一大半,捂着命门蹲下,头上冷汗较比方才的易镜更甚。
他看着易镜,好像对面是他的仇人,赌徒的恶意倾注而来:“易镜,你真像你妈。我就不应该送你去上学,就应该把你送到高利贷手里任他们操!你跟你妈都一样的贱,一样的……”
话音未落,易镜捡起地上的酒瓶,一把朝着桌角磕去!
深绿色的玻璃碎片瞬间炸开,尽数落在了易国昌的身上。
更惊悚的是,易国昌根本不知道易镜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惊人速度,将锋利的酒瓶底座,抵在他的脖子上的。
一阵尖锐痛感传来,湿润的液体从脖子划到地面,发出水滴般“滴答”的声音。
易国昌的心跳,混着滴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震耳。
“你想怎么样,爸爸。”易镜的手越发用力,“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你吗?”
易国昌艰难的吞咽口水,连声音都害怕的无法发出。
易镜也没指望他回答,温声说:“爸爸,我舍不得对你不好。毕竟这么些年,是你把我养大,但我现在真的没有钱,等我有钱了,就给你,可以吗?”
易国昌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点头,生怕划破了动脉,又无法说话,红血丝从眼底蔓延上来,脖子上青筋鼓动,在玻璃下跳个不听。
“说话呀,爸爸,你没有生气吧。不会不理我吧。”易镜的手微微松了桎梏,笑着问。
冷汗浸透了易国昌的背心,他用力发动着喉咙,艰难吞吐出两个音节:“没……没。”
易镜笑的开怀了些,收起酒瓶,说:“校服都被弄脏了呢。”
易国昌手脚颤抖,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闻言连忙压着嗓子道:“爸爸洗,爸爸给你洗。”
易镜却摇头,说:“不了,我自己来,今晚不在家住。”
他看见易国昌肩膀下沉,明显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校服就走了。
回到小店,易镜摸了摸腕骨,确认没有脱臼,把凌经年的校服洗了,自己简单洗漱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闹钟按时响起,易镜穿好昨天从家里拿出来的长裤长衣,将干了的校服装进书包,往学校走去。
不得不说,夏天炎热,穿了这么多实在难受,易镜平常不穿短裤,只穿长裤,耐热还算不错,今天突然加了一身,也不免出了一身汗。
他一进班,就引起了一阵骚乱。
说他怪异的,哗众取宠的,纯属好奇的,都有,但易镜不在意,
他拿着书包,掏出校服,走到凌经年的座位,说:“班长,昨天谢谢你了。校服是我洗过的,还给你。”
凌经年抬眸,不经意间瞥到他手腕,因为递东西的动作,袖子稍微往上蹭了一些。
易镜慌乱的把袖子扯回去,直接将校服放在凌经年的桌子上。
还没等走,就听见凌经年说:“没关系。”
他匆匆抬头,朝着凌经年笑了笑,回到座位了。
凌经年把校服塞到自己的背包里,继续写题,每一个数字都刻进纸里,在卷子上留下一道道碎裂的划痕。
掉马
凌经年的校服在易镜手里这件事引起了一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浪潮。不多时就散了。
倒是下周的运动会更引人注意。
第一节课下课,廖玉通知班里的运动员们周日要集中训练,其他的人都表示没意见。
易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体委,周末我有事,训练我就不去了。”
廖玉点头,表示没有意见:“没关系,本身就是自愿的。”
大家都知道易镜家庭困难,周末有事情有可原,没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很快开始讨论下周带什么零食的琐碎小事。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正是路归。
他讥讽道:“哟,大学霸,周末了还出去打工?怎么也没看你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操,你有毛病吧。”廖玉蹙眉道,“人家爱去不去,关你屁事啊?”
路归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好听,但他最近看易镜格外不顺眼,闻言挑眉,正要将矛头对准廖玉,凌经年就在身侧出了声。
“路归。”他说,“训练不是强制,你不想去的话,运动会也不用去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淡,却散发着令人难以抵抗的威压,路归瞪着眼睛看他,愤怒又不敢作声。
班级里的气氛陷入古怪的宁静,被关注的路归气得掀了自己的桌子,书本洒了一地,直接跑了出去。
易镜和他离得远,听到巨响后还没来得及回头,耳侧便刮过一阵风,在往门口看时,路归已经没影了。
他的桌子是班里一个小弟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