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笑,语气比刀还快:“行啊!你去给阿澈道歉!我就让你回南疆!”
不料,肖景休竟然毫不犹豫,仍是那副死水不波的模样,冷声道:“好。”
方辞:?!!
不是,这厮让人夺舍了吧?!!
说话间,江恩匆匆奔进厅来,满面惊色,神色张皇:
“殿下,出事了——卑职……卑职叫不醒世子!”
殿下,噩梦,我不成的。
远不止陆溪云一人,方辞招呼人查下去。
今天早晨,没能起来的人,南王府上下,一扫一片。
好在,卢士安这个阵师,今天早上还是按时起来了。但此刻,卢士安也没能搞清其中症结:“御魂操梦之术,能控住一名高手,已是不易。这等层次,,闻所未闻。”
异象正陷入难解之境,一道尖锐的鸣哨声,自外院骤然炸响。
——“入侵!!”
——“敌袭!!”
方辞当机立断,立刻调集卫军,封锁、警戒王府。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喊声阵阵不歇,兵卒奔走如飞。
最终,她在西厢房,截住了入府的‘不速之客’。
其实,说是‘截住’也不太对——因为对方根本就没跑。
方行非更像是被萧无咎的态度搞蒙了。对方居然不记得他了,更遑论跟着他离开。
萧无咎的房中,方行非一个外来者,完全没有入侵者的觉悟。
他望向冲进来的方辞,语气不善:“方辞,你对他做什么了?”
原本,方行非只是想趁着混乱,把人带走就行。毕竟,铸壹那小鬼一再交代:不得生乱。
但现在,他不介意——杀几个人。
方行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师兄,还我。”
方行非说得极为平静,他只是侧身挡在萧无咎前面,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但没有人能否认——这人的危险。
方行非平铺直叙的开口,声线冷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方辞当场怒不可遏,开口便愤然骂起:“臭要饭的!恩将仇报是吧?!”
方辞言辞激烈:“你们银枢城千辛万苦找的药,南府是一筐一筐地在熬!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离了南府的金丝株,他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听到“金丝株”这三个字,方行非神色总算变了。
那东西是方家镇府之宝,极难培育。
方行非眉峰微动,敌意收了几分:“那他为什么不认得我?”
这方辞也不知道啊。她无奈一叹:“偃毒清掉之后,他就在淡忘很多东西。目前,我也没有找到症结。”
方行非沉眉不语,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自家嫡亲的师兄满眼疏离,仍是提防着自己。
方行非心中郁闷,他叹口气,放低声音:“我们是同门,我不会害你。把手给我,我看看。”
方行非这下更郁闷了,萧无咎居然是看着方辞点了头,才终是将手递了过来。
他将一缕气元探入对方体内,细细巡过一圈,果然偃毒之息全无。
确实如方辞所言。
方行非收回气息,情绪终于缓和些了。
下一刻,他一本正经地搭上萧无咎的肩膀,语气轻快又郑重:“记不得也没关系,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我叫方行非,我们师出同门,我是你师兄。”
方辞:“……”
眼下满府人昏睡成片,她也实在没心力吐槽这个穷‘亲戚’了。
她眯眼,直接开门见山:“我府上这么多人陷入沉梦不醒,是不是你干的?”
方行非耸了耸肩,一副无辜模样:“这么大规模的织魂操梦之术,我做不到。”
不过、一想到、他昨晚明明在场,却坐视这一切发生,确实好像有些“恩将仇报”了。
方行非轻咳了一声:“……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织魂操梦,我也略知一二。”
方行非沉思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