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世珩离开画室,但那缕若有似无的甜香却像蛛丝般缠绕在指尖,挥之不去。
&esp;&esp;男人心底躁郁翻腾,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esp;&esp;他驱车直奔好友的私人拳击俱乐部。
&esp;&esp;拳套撞击沙袋的闷响在训练室里突兀,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
&esp;&esp;周世珩每一拳都裹挟着狠戾,仿佛要将什么无形的东西彻底击碎。
&esp;&esp;“哟,两年没见,火气不小啊。”好友陈劲靠在围绳边,递过一瓶水,语气戏谑,“当年那小姑娘找到了?”
&esp;&esp;他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汗水淌进眼角,带来微刺的痛感。
&esp;&esp;那是一场基于家族利益、由他母亲精心促成的联姻。
&esp;&esp;甚至都没有过问江家的意见,在敲定周世珩去订婚的前一晚,他驱车准备回自己在东区的住宅。
&esp;&esp;周世珩对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江婉莹的印象,仅限于资料上几行干瘪的文字和一张模糊的照片——安静,乖巧,背景干净,适合摆在周太太的位置上。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若不是那场车祸……
&esp;&esp;记忆的碎片随着回忆展开——
&esp;&esp;世界天旋地转,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努力想睁开眼睛,视野却是一片猩红粘稠。
&esp;&esp;当时的周世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老路上会突然出现一辆所谓刹车失灵的货车。
&esp;&esp;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是谁做的。
&esp;&esp;---周世堃的手段。
&esp;&esp;那条通往郊区别墅的僻静道路,也为这场天灾人祸进行完美的掩盖。
&esp;&esp;最终目的,周世堃最想看到的,最重要的是,被代替的新郎。
&esp;&esp;无人会来救援。
&esp;&esp;在周世堃的安排下,不会有人及时发现这场车祸。
&esp;&esp;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时,一束车灯划破了黑暗。
&esp;&esp;他听见有人踉跄着跑近,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股极淡的、清雅的香气。
&esp;&esp;那人颤抖着试图拉开车门,焦急的呼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先生……坚持住!我打120了!你坚持住!”
&esp;&esp;是女人的声音。
&esp;&esp;带着恐惧,却异常坚定。
&esp;&esp;周世珩勉强掀开一丝眼睫,透过血污和碎裂的车窗,只看到一个模糊纤细的身影轮廓。
&esp;&esp;还有那双眼睛……即使在那种混乱惊惧的时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不是漠然,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急于救人的焦灼。
&esp;&esp;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江婉莹。
&esp;&esp;她那晚恰巧去郊外写生,回程时走了那条几乎无人使用的老路。
&esp;&esp;在所有人都应该袖手旁观、等待他生命流逝的时刻,只有她,这个他几乎毫无印象的未婚妻,停了下来。
&esp;&esp;这种剧情周世珩都觉得太过老掉牙,这事情确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esp;&esp;救护车呼啸而来。
&esp;&esp;混乱中,有人想将她隔开,那是周世堃的人,但江婉莹却固执抓着担架边缘,对医护人员重复着他的伤情,声音发颤:“他头部有撞击,左腿可能骨折,还有……”
&esp;&esp;女人的手一直紧紧握着他的,直到他被推进救护车…
&esp;&esp;那温度,和今天在画室里,女人指尖的温度,微妙重迭。
&esp;&esp;哐当一声,周世珩将空了的水瓶捏瘪,投入远处的垃圾桶。
&esp;&esp;“当时没有她,我整个左腿就废了,不,换句话说,哪还有去国外捡命的机会。”
&esp;&esp;陈劲还在调侃:“所以啊,不就是个救命之恩嘛,多给点谢礼不就完了,那女人有什么魔力,至于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esp;&esp;周世珩扯下拳套,汗水浸湿的黑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esp;&esp;他没接话,只是拿起毛巾用力擦了把脸。
&esp;&esp;谢礼?
&esp;&esp;不。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