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中也带着塞拉菲娜往海边去,两人先沿着旧港慢慢散步。细碎的笑声里,氛围渐渐变得温热又柔软。
等天边漫开橘粉色的晚霞,日落正浓时,中也忽然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备好的丝绒盒子,指尖轻轻一掀,里面的钻石戒指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他单膝跪地,语气里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柔软:“过去的十四年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未来的人生,我想都有你陪着。直到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我们结婚吧。”
塞拉菲娜本就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可此刻晚霞漫在海面,浪尖裹着碎金,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温度,眼前的人单膝跪地,指尖还沾着海风的潮气——这样好的光景,她是真的不想像从前那样哭得失态,因为不止一个人说她哭得丑,她不想把这份郑重搅得狼狈。可眼泪偏不遂人愿,先是烫在眼尾,接着就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其实早就翘了起来。
她没忍住,猛然扑向中也,狠狠的抱住他,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天起,她背负着悔恨,愧疚,痛苦的活着,她觉得自己不配获得幸福。后来她对别人的好,也从来不觉得别人必须回报些什么,她最大的期望,就是他救过的人,不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就算他救过的人伤害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这才是她该有的命运,连累了那么多人,本就不该活着。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哪天中也厌倦了,想要分手,想要离开了,她会放手的,哪怕自己,就连想想都觉得痛不欲生,但是她还是会放手的。毕竟她只希望中也幸福。她从来都不会吝啬给与。不想束缚他,想保护他。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能在中也的身上得到那么多的回馈。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私人仪式
他们俩像是被世界轻放的两粒尘埃,打从来到这人间,就没尝过什么安稳的依靠。不懂恋人之间该如何撒娇示弱,连想为对方制造点浪漫,都要偷偷翻遍网上的攻略,笨拙地记在本子上。可偏偏骨子里是一样的热肠,一样的肯为在乎的人掏心掏肺,对待感情更是捧着十二分的认真,半点不肯敷衍。
中也为这场求婚费了不少心思,提前写了好几版台词,对着镜子练了又练,可真到了海边,看着塞拉菲娜被晚霞映红的侧脸,那些准备好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最后还是顺着心走,用最平常的语气,把藏在心底多年的愿望慢慢讲给她听。
他这辈子吃过太多亏,被同伴背叛过,被人当作棋子利用过,差点连重要的朋友都保不住,只有塞拉菲娜,自始至终站在他这边。从前他要搬出去住,她没拦着;后来他进了港-黑,她也没半句责备。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干涉过他的选择,却永远在他回头时,给一个安稳的落点。
他们相拥时,彼此的心跳都贴着对方的胸口,中也的声音裹着海风落在塞拉菲娜耳边,轻得像怕惊散眼前的好光景:“你的回答呢?”
塞拉菲娜慢慢松开他,指尖还沾着他衣角的海盐气息。她抬眼望着他,眼底的泪光还没散尽,却亮得像盛了晚霞:“当然是答应了!你难道觉得,我还会有别的答案吗?”
中也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指腹先蹭了蹭她的无名指——带着海风的微凉,却又藏着克制不住的暖意。他将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去,金属贴着皮肤的瞬间,两人的指尖都轻轻颤了一下。等戒指稳稳落定,中也没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指蜷起,与自己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指缝间还残留着晚霞的余温,像要把这刻的温柔,牢牢攥进往后的岁月里。
第三天上午,暖光漫进金店时,中也正陪着塞拉菲娜试对戒。磨砂铂金的冷感,塞拉菲娜把戒指轻轻套进他无名指,指腹蹭过光滑的金属,笑出声:“这个好看。”中也低头看着两人手上叠着的同款戒指,指尖轻轻与她的碰了碰,眼底全是软意。
午后的复古婚纱店,木质柜上摆着的婚礼照片里,新人都穿着轻便短纱牵手散步,恰好映着他们的心意。塞拉菲娜试的第一款蕾丝长袖婚纱,虽像中世纪公主,却让她对着镜子摇头:“太累赘了。”第二款鱼尾婚纱刚穿上,她走两步就皱眉:“穿这个连台阶都不好下。”
当塞拉菲娜换上第三件婚纱出来之时,中也几乎屏住了呼吸。那是件奶白色的轻纱礼裙,肩带是细巧的丝带设计,微微滑落的一字肩处,衬着两层半透的网纱中袖,袖口蓬松得像停在臂弯的云。裙身收腰极细,往下是铺天盖地的波点网纱裙摆,垂坠着细碎的光泽,拖在地上的尾纱轻得像薄雾。她手里攥着一束浅杏色的花,发间别着珍珠花饰,站在灰墙前,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纯净又温柔,让中也的心跳在那瞬间乱了节奏。
第四天的马赛,晨光刚漫过酒店窗台,塞拉菲娜就被中也轻手轻脚地叫醒——桌上摆着刚买的可颂和热咖啡,旁边放着一张手写清单,上面列着当天的筹备事项:取定制的西装、确认教堂花艺、和摄像师最终核对流程。“先去取你的西装?”塞拉菲娜咬着可颂笑,指尖戳了戳清单上“试穿西装”那行字,中也却摇头,把热咖啡推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