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二字写在脸上了。主考老师也是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喊下一个,但这时季星言抬起了头,说:“谁说我要弃考了?”
原主晕倒确实有面临考试紧张的原因,但也不至于真的吓晕过去,季星言知道,这家伙是因为考前太焦虑昨晚整晚没有睡着。
困加紧张,于是就晕过去了,成了大家的笑柄。
据季星言接收到的信息来讲,原主确实废柴得可歌可泣,今年二十岁,连个入门的驱邪符都画不好,也不怪被人看不起。
可是符箓对季星言来讲完全没有难度,驱邪符,让他想想……
想不起来了,但肯定是他小时候就能闭眼画的小儿科。
弃考是不可能弃考的,他今天或许还可以给这些瞧不起原主的人一些来自玄门天师的小小震撼。
他拿起笔开始画符了,就随便想了一个,作用什么的先不考虑,场面一定要大。
他的画法是蓝星画法,线条曲折回环,江洄看了半天看不明白,问:“星言,你在干什么?”
周云川也在看着,在他眼里,季星言画出来的那扭七扭八的线条就活像三岁小孩的乱涂鸦。
周云川表情一言难尽。
“不行的话你还是弃考吧。”他说。
季星言没有理他,继续画。弃考?等会见识了这道符的神通,尔等都要喊本天师爷爷!
只不过,这个星际的符纸好像是普通的白纸而非黄表纸,画符用的笔也是普通是黑色水笔而非朱砂笔,不知道他这道符的威力会不会打折扣。
秦煜眸色淡淡的斜睨着,没有说话,但眉头好像轻蹙了一下,大概是也觉得季星言在胡乱画。
季星言画完了,周遭的议论声神奇的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好像是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季星言上前两步来到法场边缘,以剑指夹起刚画完的那张符,念起了疏文。
“祖师在上,弟子季星言奉请五雷破元大法,五雷破元阵,起!”
疏文念完,他唰的一下把手里的五雷符掷向考试法场中。
季星言画的是五雷符,要展示的是五雷破元阵。正常来讲,他这种天师级别的大佬使用五雷破元阵会以五雷符为中心形成一个引雷阵法,场面极为壮观。
但是……
季星言眼睁睁的看着那五雷符飘飘忽忽落在考试法场中,五雷破元阵?
无事发生。
其实,季星言在将符纸扔出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不妙了,因为,这个废柴的身体里竟然没有功力!
季星言耗费了两分多钟才认清这样一个事实,他天师的功力也穿没了!而他扔出去的那张五雷符也像一枚枯叶一样,被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风一吹,吹到了主考老师们的脚下。
老师看着符纸上那扭七扭八,不知所云的线条,气得忍不住呵斥季星言。
“实在不会画可以不画,画成这样是对学术的不尊重!”
季星言无言以对,从踌躇满志变得像斗败的公鸡。不想留下来继续听别人嘲讽,他和几位室友一起走了。
周云川安慰他:“你又不是第一次得零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季星言懒得理他,气压低的不行。他倒不是觉得有多大不了,只是因为功力没了免不了感到郁闷。而这时他鼻头莫名一阵酸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抬手一摸,满手水渍。
什么情况?
周云川还在说:“不过你喊那一嗓子是干什么?给自己助威吗?”
季星言抽了抽鼻子,更多的眼泪从眼睛里冒出来。周云川发现了他的异样,扳过他的身子看,然后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又哭了,我说你这泪失禁体质还能不能好?”
泪失禁?季星言眨了眨眼睛,原来不是他想哭,是原主的身体想哭?
顿时感觉更郁闷了,他最讨厌哭包,五岁时因为不愿意背诵经文被老天师打肿手心都没有掉过一颗金豆子。
周云川想方设法安慰人。
“这样吧,今晚出去喝一杯,我请,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