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脖颈前的剑柄,怎么又来了一个人?一个江逾还不够吗,这人也跟他是一伙的。
沈清规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握剑的手却很稳。
判官立刻陪笑道,“这位公子,晚上好呀。”
“这下能看了吗?”江逾礼貌问道,阎王立刻改口,“当然可以,江公子若是想看,我们当然会答应了。下次您说一声,我立马派判官给您送去。”
“多谢。”
阎王望着他文质彬彬装模作样的嘴脸,心里一阵悔恨,若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位算是个半仙,当初飞升时的盛况,自己不是没见到。虽然后面出了点差错,但依他的眼光,再次飞升指日可待。
他可不敢得罪人,更何况还有他手里的那把剑。
“判官,快,把生死薄给江公子拿过来,牛头马面,还不快给两位公子端茶。”阎王心里苦却说不出,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让出自己的座位,“江公子,要坐下吗?”
“大人自己坐就是了。”
江逾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生死簿,“帮我查一查黄平宽,宋泉,还有黄杏一家。”
判官听了,两只手翻得飞快,几乎翻出了重影,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没停过,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
“黄平宽,享年三十岁,梅岭人,和宋泉生有一女,名黄杏,于十五年前身亡,现已重新投胎转世。”
“他是为何而死?”
“剑伤,命中胸口,不治而亡。”判官边看边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村民,怎么会犯得上江逾来此,只为查他的死因?
“那宋泉和黄杏呢?”
“也是中剑不治而亡。”
江逾微微皱眉,他还以为黄杏见了那辫子,便惊呼起来,是因为那人用得法器是鞭子,可没想到,竟是中剑而亡。
“梅岭,后来改名了吗?”沈清规冷不丁地问,判官眼神微敛,见江逾没有打断他,便听了他的话,又去翻看,“是的,梅岭后来改名叫故人庄,可能是因为他们庄子里的人几乎都死完了,所以才改的名吧。”
“死完了?”
判官眼皮向上翻,瞥了一眼他那不管事的阎王大人,这才细声细语道,“对啊,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除了一个叫黄宁的男孩,其他人都是中剑而亡。”
判官指着上面的字给江逾看,“还真是奇怪了,可能是有人寻仇吧,不然怎么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在那天了?”
“那黄宁呢,他在哪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生死簿上只说他小的时候就跑到了白鹭洲,再后来这上面就没他的任何记载了。”
阎王见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江逾也没有什么要动手的想法,当即又出来打圆场,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起来。
“江公子,你是知道的,这天底下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有,像您这样厉害到能飞升的人,我们生死簿也没有啊。再比如一些天地间自然孕育的草木精怪,这上面也没有他们的记录,兴许这位黄宁,他就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避开了我们九幽人的审查呢。”
“我知道了。”
江逾翻看过那生死薄,知道他不敢骗自己,可确实再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转身离去,背后的阎王和判官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阎罗王,终于又走了。
他们九幽这小地方,真是供不来这尊大佛。偏偏他又是个不怕事的主,三天两头的就要来九幽找事儿,打也打不过,避又避不开。
“那位黄宁,会不会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
“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江逾说着就瞧见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走过来,连雀生还搂着他的肩膀,跟个傻子般有说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