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简直就像是用刀硬生生刻在众人脑中一样,恐惧和尊崇根本无从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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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叙,如果不是百越真人收你为徒,现在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野地方待着呢?他临走前只说唤你回来,至于这宗主之位到底传给谁,我可是没听见。”
说话的人正是连峰。
他穿着一身深色衣裳,径直坐在最上面的位置,肥胖的肚子因为他的说话声一摆一摆的,开始晃动,嘴巴一张一合,“我才是百越真人的大徒弟,于情于理,这宗主之位也该是由我来坐,更别提深无客这么多的长老,可是无一人臣服于你。”
沈九叙被他们拖了一天,刚开始的时候,还装装样子说什么师兄弟之间交流感情,刚好在这么多长老面前,也顺便商量一下深无客下一届宗主的继任仪式。
连峰连谷两兄弟虽然和沈九叙算不上亲热,但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百越真人的弟子,沈九叙长久的不在深无客,宗门上下许多事务都是两个人插手处理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沈九叙也只能给他们几分薄面。而且,百越真人也和他说过,这两个师兄虽然修为平庸,但面子上要勉强过得去,若是真等到他们做得太过分的那天,再撕破脸也不迟。
沈九叙独自在山上生活了几百年,没有和多少人打过交道,后来第一次化形,就碰上了江逾,以后就赖在他身边不走了。
所以实际和人打交道的机会可以算得上是微乎其微。
而这群人刚好又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了,各个都精明又市侩,沈九叙上午被他们拉着在宴席上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到了下午,却还是不肯放人回去。
一直到现在,连峰说出宗主之位应该属于他的时候,那层假笑的脸皮才终于撕下来了。
“我们这么一大群人陪着你说笑了一整天,师弟还没看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沈九叙皱眉,他一天都没有看见江逾,本来就不想跟这一群人再说话了,却还是被绊住了脚步。
当初他压根不想接下宗主令,但百越真人硬是把东西塞到自己手中,万般叮嘱让沈九叙一定要把深无客发扬光大。
这个让他呕心沥血了半辈子的宗门,若是交到其他人手中,怕是百越真人死了也要从九幽再爬回来了。
“九叙,只有你我才放心。”
百越真人握紧他的手,沈九叙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握住那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宗主令,笑不出来,可又不能辜负了人的期望,只能在深无客待着,连带着江逾和连雀生也过来在这里待了好几天。
连雀生觉得无聊又出去了,深无客的扶摇殿中就只剩下他和江逾两个人,沈九叙正想着,对连峰他们那些言语一概不听,全都当了耳旁风。
“沈九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年轻,怎么能当得了深无客的宗主,师父他当时只是一时糊涂,脑子不清醒,把宗主令给了你,但却没说传位给你,识相的就乖乖把宗主令交出来,对大家都好,我们也还是关系和睦的师兄弟。”
连峰面色狰狞,他幻想宗主的位置已经几十年了,之前那个老头子还在的时候,他没办法,可是好不容易等人死了,他居然还要被沈九叙给压一头吗?
“对啊,九叙,你还年轻,深无客这么重的担子,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挑起来的,连峰连谷两位长老毕竟是你的师兄,他们比你年长不少,再怎么样也是在宗门历练过的,他们当了宗主,弟子们才能服众啊。”
连峰看着下面一群为自己说话的人,得意地笑了,连谷坐在他旁边,明显瘦削的脸透露出来一股阴郁之气,漆黑的眼睛微微下撇,看着笑得开怀的连峰,嘴角勾了勾。
站在门口的沈九叙一脸不耐烦,这些人翻来覆去无非就是这点话术,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剑光划过,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刚才那些吵闹的声音在这一瞬全都消失不见。
“给你们个机会,打一场,打赢我这宗主令就给你。”
沈九叙看着外面已经升到空中的月亮,心里面的烦躁之意越来越明显,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扶摇殿。
江逾应该已经洗漱完正躺在床上等着自己回去,可他还被迫待在这里和一群蠢货对视。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用这么多的手段逼迫沈九叙把宗主令拿出来,称得上是软硬兼施,但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谁都不敢出头。
世人皆知道,除了江逾,估计是没什么人能打败沈九叙了。就连百越真人都承认,他这个徒弟天赋太高,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自己的修为如何,心里面一清二楚,被沈九叙打败了是小事,可这件事情若是被那些人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那以后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还怎么在一众弟子面前立威。
“沈九叙,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此法不可行,还故意拿出剑来,是想要羞辱我们吗?”
连峰气急败坏,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