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说,“晚上,我睡沙发,这沙发挺大的,我睡正好。”
傅青绍凝视着这张小沙发,皱着眉。
孟瑜已经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之前出差买的还没有用的一次性四件套跟一件小毛毯。
傅青绍单手撑着床,往左侧挪动了一下,似乎是牵扯到伤口,他的唇色白了两分,他皱着眉,缓和了两秒,又往左侧挪动到床边,腾出一半的位置。
孟瑜背对着他,给小沙发铺上四件套。
“一起睡。”
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的语调,孟瑜转身,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已经让开了一半位置给她。下意识的有些磕巴的说,“不,不行你身体还没好。”
“只是,一起休息。”傅青绍,“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积极,正能量的事情。”孟瑜抓着枕头,正在套着一次性枕套,指甲深深地陷入海绵中,“我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我们睡得少所以你不清楚我晚上睡觉喜欢”
傅青绍面无表情的接过她的话,“喜欢把腿盘在我的腿上。”
“嗯”孟瑜淡定的红着脸。
“那就陪我躺一会吧。”男人的手拍了拍身侧,对她发号施令,“过来。”
孟瑜躺在这张小小的病床上,她的身体,紧贴着右侧的位置,没有留余地,微微翻了一下就会掉下去,尽可能给他足够的空间。
她身体僵直地绷着。
双手甚至叠在腹部。
床很小,两个人的肩膀是相贴的。
傅青绍合上眸。
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可以抚平疼痛的镇静剂。
过去了良久,孟瑜身体绷得有些僵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侧着躺着。
夜晚,床头的灯带着莹莹亮光。
静悄悄的病房内,孟瑜听到他,熟睡后的呼吸。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到傅青绍胸膛起伏的弧度。
往上,凸起的喉结。
唇线给人一种锋利冷漠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
只是眉宇间因为疼痛,一直皱着,带着一点苍白感。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蹑手蹑脚地帮他盖上薄被。
回到了沙发,坐下的动作也很轻,仿佛怕吵到他,打开笔记本放在膝上,看着工作群消息。
傅青绍晚上被疼醒了一会儿,那是在11点左右。
视野昏暗。
只有沙发的方向,孟瑜轻轻敲击键盘,电脑的光亮照着她漂亮的眉眼,他看着她。
一直到十几分钟后,她揉着脖颈,终于忙完工作,关上了笔记本。
最后一抹光亮消失。
她躺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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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怕我?”
术后第二天,孟瑜扶着傅青绍的手臂在走廊上散步,防止术后发生黏连。
医院里,还有一对金发碧眼年迈的老夫妻,双手搀扶经过孟瑜身边。
那老太太穿着病号服,嘴里念叨着这几天吃不下饭,身边的老先生苍老的眼底都是对结发妻子的心疼,哄着说等出院给她做丰盛的菜肴,请她去吃她最喜欢的那家餐馆。
孟瑜的步伐微微一顿。
觉得这一幕很是温馨。
又想起,今天早上傅青绍只是吃了几口简单的清粥,她心中也在思考着,等他出院,给他做一点营养餐,他一个大总裁,住在这里,家里应该有佣人吧,但是孟瑜又依稀记得,他在江城家中给她煮意面的时候说,自己一个人居住,不喜被打扰。
她在出神,没看到两人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是男士的。
孟瑜要往里面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女人的手心提醒。
孟瑜急忙退出来。
傅青绍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手掌扣住她的掌心,拇指摩挲着女人的手背,“你假期到什么时候。”
“还有两天。”孟瑜准备在第四天的下午连夜飞回江城,她机票都买好了,晚上八点的票,到江城正好是清晨七点,她简单收拾一下就能去公司。
她觉得自己的手背有些痒,手指想要抽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变相的固定住让他不要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