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逐渐流出无数粘稠腥臭的黑血,仿佛无止无尽般沾湿了身上白色孝衣的每一寸布料,渐渐染红全身流到地上,血液多得让整个电梯都浸入血海,没一个落脚之地。
许之屿,“”
他低头满脸为难地看着手上钥匙。
明知是幻觉,依旧不想踏入是怎么回事?12楼,若是要走楼梯还不知道要多久。
粘稠腥臭的血液溢出电梯,似乎要沾染到许之屿鞋子,他没忍住后退两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半空中的女鬼。
这么恶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女鬼察觉口罩青年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瞬间从几步之外贴到他脸上,与此同时语气狠厉鬼啸冲天地冲着许之屿叫嚷,面容狰狞。
“你看见我了!!”
亡者在这一刻露出最恐怖的死相,女鬼信心满满地等着口罩青年屁滚尿流,吓不到阳气浓厚的秦海礁,还吓不到一个普通人。
遇见她,算他倒霉!
一秒,两秒,三秒
女鬼,“”
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面的口罩青年终于不演了,他狠狠皱眉满脸嫌弃地看着女鬼,磨着牙齿满脸威胁。
“再不把电梯弄干净,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敌人不仅不怕,甚至还冲我吆喝!
女鬼,“”
——
电梯里粘稠腥臭的血液幻觉几秒内消失,许之屿满意地拎着行李箱踏进去。女鬼缩着脖子在墙角装蘑菇,从头等舱开始,一幕幕场景出现在女鬼脑海。
“我你”
女鬼瞪大眼睛,灰白阴翳的眼眸看着阴森冰凉,说话却结巴羞涩,略有诧异。
“是你把我从飞机上带下来的。”
“是你把我困在车里。”
“是你”女鬼瞅他一眼,满眼贪婪:“让我吃到了水果。”
见许之屿眼神冷淡地看她,女鬼垂下眼眸楚楚可怜地哀求。
“你能帮帮我吗?我新死,我的身体被带回去了,我想”女鬼青白的死人脸上突然流出血泪。
“呜呜我想回家看看呜呜呜——”
女鬼蜷缩在电梯角落的身体陡然间化作一团阴气,她新死,身上阴气本就浅薄,经过两次冲撞几次做局后更是难以维持形体。
现在女鬼可怜兮兮地哭求,声音催人更是让人怜悯。
只可惜,许之屿是个心硬的。
电梯到了12楼,发出一声叮响,许之屿推着行李箱一脚迈出电梯门,回头神情冷漠地看女鬼一眼。
许之屿语气淡漠地问道:“回家做什么?寻仇吗?”
只是瞬间,蜷缩在角落的浅淡阴气瞬间卷起浓厚的黑色怨气,女鬼张牙舞爪重新化为鬼体,怨气冲天满怀怨憎地看着许之屿。
电梯和走廊的灯光在那瞬间,又变得闪烁不定。
许之屿干脆停住脚步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女鬼身上怨气翻滚几遭,在口罩青年冰冷的视线下,竟逐渐平静下来。
怨气未消,女鬼神情阴冷地看着许之屿。
良久她垂下眼眸,缓慢说道。
“头七,总要回家看看。”
许之屿轻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冷淡看着女鬼仿佛在看一句没有生命意识的死物,女鬼却再不敢小瞧面前气势普通的口罩青年,听到嗯的一声,也不敢问具体意思。
她跟在口罩青年身后,看着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和灯光,刚要跟着进去,大门砰地一声关进。
对方漠然夹杂无限寒意的声音传来。
“在门口等着。”
女鬼一喜。身上的怨气顿时消散,又变回了之前满脸青白的死人脸模样,只是身上阴气削减,不得已只好蹲在墙角装蘑菇。
口罩青年到底是谁?
不过,她还想吃香橙草莓车厘子,没有香火,水果也成啊。
周璇娣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许之屿出来时就看到周璇娣蹲在墙角流口水,他往前走两步,眉毛微挑用脚踢了一下女鬼,轻声问道。
“想什么呢。”
女鬼不设防,下意识回答:“在想吃的。”
许之屿轻笑一声,“老实点,投胎前会让你吃饱的。”
女鬼眼睛一亮,乖巧点头,若非说神情恐怖,活像是绕着主人要肉吃的小狗。
许之屿眼神幽深地看女鬼两眼,轻挑眉毛收回视线,语气微淡。
“走吧,送你回家。”
女鬼嗯嗯两声,陡然抬头,看到许之屿穿着黑袍飘在半空,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也死了?”
许之屿呸呸两声,嘴角清淡的笑容隐去,他翻了个白眼,黑色面具上的眼眸格外灵动。
“你才死了。我这是灵魂出窍!”
许之屿身穿及膝黑袍,松松垮垮身姿清瘦高挑,和之前带着口罩相似,现在出现在女鬼面前的许之屿带着一张黑色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