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完之后,他似乎也沉默了两秒钟,对于自己居然回应了这样的问题感到无奈。
让他意外的是,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无平静的回应:
“这样啊,那还不错。”
“不错”?
二代土影和二代水影当年同归于尽的事忍界皆知。
蜥雨意外地抬眼,当他看到无沉静的目光时,忽然有些了然。
某种意义上,承认和自己战斗了一辈子、同归于尽的人的强大,等同于认可自己的实力。
看来鬼灯幻月之后的雾隐村依旧如常,让无对于自己这个老对手的身后事也感到满意。
蜥雨垂了垂眼眸,了然的他抬起头来,忽然开口:
“但现在的五大忍村里,砂隐村是最繁荣的。”
无:……?
他脸上平静的神情陡然一僵。
在这位早已逝去、以智谋认真闻名的土影脸上,蜥雨看见了“问你了吗”这样的话。
他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幽幽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只是替岩隐村向其他忍村交赔款,砂隐村就要困顿到极点了。”
无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重归冷静。
原来是这样啊。
他不再提及这件事,而是主动地移开了视线,缓缓道:
“好吧。那么最后,临走前,我没有问题了。”
蜥雨抬手,无没有制止他的动作,最终却缓缓道:
“——大野木。”
静。
半空中的矮小老人陡然一僵。
他猛地抬眼,顾不得腰部的旧伤,愣愣地望着半空。
大野木早已苍老的双眼中,倒映出仍然年轻的老师的身形,震颤的瞳仁中,仿佛倒映出这位倔强的老人难以流露的真实情绪来。
但正是因为从未在后辈面前显露,以至于这抹情绪,只有头顶的那位前辈可以辨认出来。
在大野木的瞳仁倒映中,无的身体逐渐被傀儡线切割开来,眼神却仍然沉静,静静地俯视遥望着自己——
绷带下的嘴轻轻开合,可惜,脖颈处的傀儡线切断了他的声带,最后没能发出声音来。
……
漫天的黄沙散尽,站在傀儡上的蜥雨微微张开嘴,外表卓越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来,望着身后低垂着头的老人,轻声道:
“抱歉,我不知道他还有话要和你……”
“没关系。”
大野木平静的回应让人讶异。
他们望着这个平时说话总是十分刻薄、不讲理的老人,此刻低垂着头,缓缓转身,从空中降落,在岩忍们自觉打开的道路中,缓缓向身后的土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半晌后,背对着身后所有人的大野木骤然间停住了脚步。
在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地方,他缓缓抬起头来。
水迹顺着皱纹缓缓滑落,落入土地。
…
……
【你是我优秀的弟子。】
【见到岩隐村在你的手中传承下去——】
【我很满足。】
蜥雨那边得手之后,没有像远在雾隐村的花岗那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还要负责面对一众满头雾水的岩忍们,简单讲解一下情况。
毕竟让迪达拉来做这一切的话,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即使蜥雨不善言辞,但好在日向咲良足够聪明。
闭着的双眼眼皮轻微动了动,重新睁开的那一刻,湛蓝色的双眼出现,映照出头顶的阳光来。
“咲良,怎么样。”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此时的水门眉头仍然紧紧地皱着,不由自主地直接呼唤了咲良的名字。
不过看他此时灰暗恍惚的神情就知道,此时的水门仍然没有从“面具男就是带土”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到目前为止,水门因为接踵而至的变故、以及木叶村出现的初代二代秽土事件,始终没有机会询问咲良情况。
而且——
望着回望自己的咲良,水门脸色不好,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怕咲良给自己的答案,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因此,此时的水门回望咲良,吐出来的问题也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询问的是咲良沟通村内水潮留下的水镜是否顺利的问题。
没错,在刚刚会议结束、五影及其护卫分别的时候,无论是报复还是想看咲良变色,水潮用“反正放在木叶的水镜也被你夺走了控制权,你就自己回去吧”的借口,自行离开了。
所以此时的他们才会仍然停留在这里。
咲良呼出一口浊气,在鹿久和水门的注视下,才稍微表现出刚刚五影面前没有的本相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是我的问题,我只想着先去确认鸣人他们的安全,没想到会让水潮那个睚眦必报的人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