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提意见,只道:“那快去吧。”
牛芳信就蹬蹬蹬上楼去找人了。
锦冠望着她的背影,心道果然。
牛芳信直奔教学楼,分明是确定宇智波鹳还在这里。
锦冠不着急上去了,现在距离晚自习放学还不到半小时,宇智波鹳如果是晚自习结束后才开始任务,现在还没结束,牛芳信上去也是等,她也得跟着等,不如再在周边转一圈。
锦冠看着后方的3号楼,那里是高二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
高二的学业压力没有高三生这么大,这会儿教室里的灯差不多都熄灭了,只有一两个班级还开着。
高二(3)班在三楼,这一层楼的灯都已经灭了。
锦冠在教室外停留片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座位,没有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出现在这一层楼的厕所外面。
两栋教学楼一模一样,厕所也一般无二。
锦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捋顺一缕翘起来的长发。
她朝女厕所里走进去。
厕所里的灯和走廊上一样是感应灯,很灵敏,锦冠的脚才出现在门口,灯就前仆后继的亮了。
一进厕所,异味扑鼻而来。
公共厕所很难干净,这一层楼的厕所也是,瓷砖地面脏兮兮的,惨白的灯光打在灰色的隔间门板上,落下幢幢黑影。
她走过去,打开了第一个隔间门。
教学楼有些年头,隔间的门轴也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响声。
门板被推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蹲坑,和从垃圾桶里满溢出来的厕纸。
锦冠又接着推开了第二扇,第三扇……
把所有隔间都查了一遍。
离开女厕所,锦冠往楼上走去,将这一栋楼的每一个女厕所都看了一遍才离开。
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了,锦冠回到4号楼下,准备上去看看宇智波鹳他们。
上楼梯时习惯性回眸看一眼四周,目光掠过白日聚会的大树下方时,蓦地顿住。
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瘦小的人影。
那人裹着一件宽大的校服,校服拉链拉到最上方,下巴藏进校服里,长发凌乱地盖在脸上遮挡住一半面容,只剩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沉沉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牛芳信才描述过的画面,在自己面前重演了。
锦冠的心跳开始加快。
是紧张,也是兴奋。
她来了!
锦冠朝对方走了过去,这一次两人很顺利地面对面了。
锦冠来到女孩面前,近距离看,越发觉得对方矮小瘦弱。
她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只到锦冠的下巴,身上几乎没什么肉,瘦骨嶙峋的样子。
女孩的脸微微仰起,露出宇智波鹳描述过的那颗小痣。
他们看到的,至少她和宇智波鹳看到的,确实是同一个女孩。
与此同时,锦冠也看见了女孩眼角没有擦干的泪水。
也就在这时。
女孩张开双唇。
锦冠完全体会到了牛芳信说的——“那一瞬间我就跟聋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
锦冠也什么都没听见,只看到了女孩嘴巴短暂开合。
再然后,女孩就又消失了。
一切重归平静。
锦冠回忆着对方的口型。
是三个字吗?
高三(6)班门口,牛芳信终于等到宇智波鹳出来,激动得上前就要跟人讨论。
宇智波鹳却抬手制止她,道:“牛姨你先回你宿舍去,我晚点过去找你。”
牛芳信:“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宇智波鹳道,“但我还在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最迟十点我会过去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其紧锁的眉头也让牛芳信不得不闭上嘴巴。
“好,那你先忙,先忙吧。”她怕自己拖人后腿,尽管心中惴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宇智波鹳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教室里唯一一位也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的同学,眉头越蹙越深。
他原本以为,女孩会在自己的任务时间找过来,但是没有。
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还没出现,只知道自己不能回宿舍,如果回了,今晚基本是和女孩错过了。
宇智波鹳和锦冠想的一样,他也觉得女孩没道理只找上苗苗,不来找他。
或许是时间未到。
他这样告诉自己。
最后一位同学也走了,宇智波鹳冷静下来,开始做题,尽量保持平常心。
但随着时间距离十点越来越近,他情绪也越来越浮躁,草稿从整齐到凌乱,然后开始胡乱涂鸦,最后还是坐不住了。
他烦躁地起身,关了教室的灯下楼。
这个时间,教学楼已经没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