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底那层按捺不住的恐慌。

明家的辉煌，全靠老爷子。

老爷子在，明家就是一流家族，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老爷子要是倒了……

明柔柔不敢往下想。

她刚把董家吃干抹净，还没来得及消化，还没来得及用那些东西给自己铺出一条更宽的路。

老爷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深夜，明老爷子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脏疼而且闷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

“呃……呃啊……”

“砰。”

门开了！

声音非常轻，明老爷子猛地扭头，浑浊的眼睛瞪向门口，张嘴就要骂。

“我不是说不允许……谁……”

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来人站在门口，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大……大人？”

明老爷子声音抖得厉害，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拖着一条断腿从床上爬起来。

“大人……救我……救救我……”

来人慢慢走过来，停在他床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伸出手，按在明老爷子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明老爷子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说话。

来人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雪山的情况如何？”

明老爷子愣住，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我……我不知道……恐怖……那些东西……全都苏醒了……”

来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上扬。

“很好。”

他转身就走。

“大人——大人！”

明老爷子伸出手，拼命去够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声音从哀求变成了嘶喊。

“救我——你不能丢下我——大人——”

来人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屋子里。

废掉的手下，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救？

没必要！

但他带走了守在门外的明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