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则种满了木耳,如今那些菌包上已经长出了许多菇芽,看得出来全都是新品种。
姚书记向他汇报道:“老百姓一年四季可以吃的蔬菜种类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产量还低,所以县农业局引进了多个新品种疏菜,有甘蓝、大白菜、番茄、油麦菜、生菜等,过去两年我们一直在试种,掌握种植技术,—旦稳定下来,我们会就会县推广。”
试验田里,一片甘蓝正在生长,看上去长势相当的不错,曾书记看得很认真,不时的弯下腰查看生产情况,他对姚书记说道:“你们在农业疏菜种植上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省农业厅知不知道?”姚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曾书记,县里都还没有搞成,就没敢往省里报。”
曾书记却是说道:“疏菜的问题十分重要,关系到老百姓的菜蓝子,这个事情你们不要一个县来搞,这样我让省农业厅派专家过来,一起参加研究,等搞好了,要全省进行推广。”
由省农业厅出面,县里又可以省一笔钱了,这种好事姚书记自无不答应,晓平首长则是看向曾书记说道:“搞出来了新品种,要记得上报农村工作部啊,全国现在的疏菜产量不高,老百姓能吃的新鲜菜更是没两种,一年到头,多数时候都靠着一碗咸菜对付。”
曾书记点了下头回道:“好,到时一定上报中央。”
时值十月末,秋收的工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但农田里依旧还有许多老百姓在割着稻子,而在农田边上的一块场地上,此时也正围观着许多人,一架崭新的脱粒机已经接好了电,正在那里呜呜的转着。
“打稻了啊,打稻了啊,前面不要站人,至少要离开三丈远。”一名青年喊了起来,站在前面围观的人群往后退了退。
青年脱粒机手回过身,朝边上拆稻捆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几人商量了一下,接着便纷纷将拆好的稻捆搬到了他的脚下码了起来。
青年抱起一捆稻束推了进去,就见脱粒机发出滋的一声,稻杆就被吸了进去,眨眼间就从另一头飞了过来,看得出来,青年的技术还不是很熟练,但明显受过了基本的培训,一捆又一捆的稻杆被塞进机器,而稻谷侧从一侧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
“你们县搞出了电动脱粒机?”晓平一眼就看出了脱粒机。
姚书记回道:“今年才搞出来的,不过因为农村通电的地方不多,因此只有在县城边上的一些村子能用,等到明年电网全面架设之后,会在全县进行推广。”
曾书记则说道:“省里也搞出来了,水稻和小麦两种脱粒机都有,也已经在试验当中。”
电动脱粒机比之过去的石辗和连枷快太多了,稻杆呼呼的填了进去,又呼呼的飞了出来,几乎没有停歇,不过一会时间,几个稻捆就完成了脱粒,效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新农业新气象啊。”晓平有些感慨的说道。
首长的考察还在继续,从城市走向了农村,南关乡有国营养殖厂里,晓平看到了铺满大地的鸭群,还有那一筐又一筐的鲜鸭蛋,在村集体他了解起了示范县的集体运作模式,考察了集体创办的养殖场,也走进了个体养殖户的家中。
家家有家禽,不少家庭还养有大肥猪,老百姓家里有余粮,生活水平远远高于他在固安县考察时看到的情况,说得过分些,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来形容也不为过。
走村穿巷的卖货郎,赶着种猪配种的老头儿,成群结队在田野间飞奔的孩童,在这个丰收的季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开心的笑容,有了一种风景这边独好的感受,同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治下,只是因为采用了不同的管理体制,两个示范县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晓平首长,白天在同安县各地参观,晚上回来看县政府送过来的文件,很快他就发现同安县的改革力度非常大,很多政策按照现下对社会主义的定义,已经是在走资了,然而这样的体制改革竟然毫无阻碍的通过了。
县里允许民族资本发展,允许个体经营,允许富户,对地主除了政治成分的一些要求外,也不作任何限制,不仅如此,还喊出了‘发家致富’的反动口号。
这里哪哪儿看着,都想是反了天,出现了一窝反贼,然而在同安县这一切都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着,也没有看到什么反对之声,相反的,人民群众对于政府的拥护程度非常之高,在过去的几天之中,无论晓平走到哪里,都听到老百姓对政府是一片的称赞。
在同安县参观了整整一周,方方面面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上交给中央的报告也该写了,只是坐在房间里小平一连抽了十来支烟,他依旧没能写出一个字,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份报告该如何写。
固安示范县的体制,无疑是共产主义的‘终极形态’,也是中央现下正在全国积极推行的政策方向,他知道农村合作组只是第一步,公社化、全面集体体制,这是从建国起就定下来的调子。
然而,同安示范县一番考察下来,他发现其实这里实行的路子,倒是与他心中的观点十分的契合,只是国家成立这两个路线完全不同的示范县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