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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祭奠(1 / 2)

祭奠

雪寂居,内室。

花闻道盘膝坐在玄冰玉榻上,周身寒气缭绕,整间屋子已凝上一层薄霜。

一道冰蓝水镜悬在面前,清晰映出隔壁听雪阁的景象——

云潇潇侧卧在柔软的锦褥间,墨发铺了满枕,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她睡得毫无防备,长睫垂下,红唇微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花闻道淡金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镜中人。

从她踏入听雪阁院门起,他就在“看”了。

看她褪去外袍,看她走进耳房,看她……(此处他闭眼切断了画面,耳根微红)

沐浴那一段他没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怕再看下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要烧起来。

可等她沐浴完,裹着那身轻薄如烟的寝衣出来时——

寝衣紧紧裹贴身上,勾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颊边因热气染着薄红,唇色却嫣润,像初绽的樱瓣。

慵懒,靡丽,又透着股不自知的勾人。

花闻道呼吸一滞。

镜中,黛柚为她绞干了发,她起身走向床榻。

她赤足踏在地毯上,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一步一步,像踩在他心尖上。

她掀被躺下,锦褥滑落腰际。

寝衣领口松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颈,与一道深深的阴影。

花闻道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根泛起薄红。

他别开眼,不再看镜中画面。

不过三息,视线又挪了回去。

镜中,云潇潇已阖眼睡去。

呼吸均匀,长睫轻颤,一只手随意搭在枕边。

睡颜竟有几分……天真。

与白日里那个风流肆意、处处撩拨的云潇潇,判若两人。

花闻道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恼意、酸涩、不甘……渐渐被另一种更柔软、更无奈的情绪取代。

他等了百年的人。

他亲手收入门下、亲自教导、甚至……破了戒——

如今,睡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却与他之间,隔着无数别的男人。

花闻道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水镜表面。

冰凉刺骨。

可那张睡颜,却仿佛带着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抖。

“云潇潇……”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你到底……

要我拿你怎么办?

冰镜中的画面,忽然波动了一下。

睡梦中的云潇潇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寝衣滑落更多,半边身子几乎全暴露在空气中,墨发凌乱铺散,唇瓣微微启着,像在无声邀请。

花闻道瞳孔骤缩,耳根的红瞬蔓至颈侧。

他猛地挥袖!

水镜散了——

花闻道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耳朵。

闭上眼,却怎么也驱不散——镜中那一抹素白寝衣下,惊心动魄的艳色。

真是……没出息。

冰封的眸底,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

他忽然觉得——

气是气,可这人……他还是想要的。

——

次日天色沉郁,春末的雨丝细密如雾。

云潇潇一早便出了玄镜司。

马车出了西门,行了约莫三刻钟,拐入一处名为“栖云涧”的山谷。

此处非世家圈定的墓园,却也是山明水秀的清净地。

云潇潇的生父,只是一个小侍,自然没资格葬在南山云家墓群。

当年他死后,被云霄然葬在此处。

马车停在涧边,云潇潇下了车。

绛雪撑起一柄素面青竹伞,黛柚提着东西,三人踏着湿滑的石阶,步过一道小巧的拱桥,对岸是一片经过修整的缓坡。

坡上松柏苍翠,细雨中更显清幽。

两座并立的坟,赫然在目。

左侧一座,坟丘以青石砌成,呈规整的圆弧形,墓碑是墨玉石。这便是,她生父的坟。

右侧一座稍新,坟丘以灰色花岗岩垒砌。墓碑是青石,刻着“谷雨之墓”,字体端正。

前些日子,云潇潇命人寻回谷雨尸骨,特意迁来与生父相伴的。

绛雪与黛柚上前,将祭品取出,恭敬摆放于两座坟前的石台上。

精致的四色糕点、时令鲜果,并一壶清酒、两只白玉酒杯。

云潇潇接过点燃的香,青烟笔直,在潮湿的空气中也不易散乱。

她并未跪拜,只是肃立墓前,微微躬身,将香插入香炉。

“阿父,”她开口,“女儿来看您了。”

“栖云涧清净,景致也好,您在此长眠,应能安息。”

“如今女儿一切皆好,再无人敢欺辱我。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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