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再往下扯一点吗?就到臀上的线条为止。”
&esp;&esp;相如澜没应声,只是照着闻铮的要求,微微欠身,让被他坐住的浴袍又向下滑了一点。
&esp;&esp;视线扩展的瞬间,闻铮立时怔住,“相老师,您穿了内裤。”
&esp;&esp;“你不是只要画背?”
&esp;&esp;“可是……”
&esp;&esp;相如澜忽然手臂一振,捞起浴袍,他回头看闻铮,闻铮果然已来到他身后。
&esp;&esp;“我说过,我不是专业的人体模特,”相如澜替自己找借口,“我只能接受这样。”
&esp;&esp;闻铮的表情显然是受到了困扰,相如澜不由微微屏息,怕这个倔强的男孩子又要对抗。
&esp;&esp;然而闻铮没有,他很快露出了妥协的神情,“相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esp;&esp;对好学生,相如澜总是给优待,他转过身,重新脱下浴袍,撩了头发。
&esp;&esp;浴袍落到臀上,整块背完美无暇,偏偏最底下一小块白色布料,跟旁边肌肤格格不入,破坏了整体构图。
&esp;&esp;闻铮久久不言,相如澜转身,便见闻铮微皱着眉,视线还未从下方收回。
&esp;&esp;“你到底要画多少?”
&esp;&esp;闻铮一愣,对上相如澜的眼睛,“我想从肩——”他手指顺着相如澜的轮廓向下比划,谨慎地停顿,“到臀部上方线条,露出一点点臀部,那样会很完整。”
&esp;&esp;相如澜一言不发,把浴袍拉到臀中,他听到闻铮长出一口气,像是心头大石被搬走,心中不由好笑,艺术家有时候真的很容易被满足。
&esp;&esp;“相老师,我想要斜趴的姿势。”
&esp;&esp;闻铮语气都变得欣悦。
&esp;&esp;画家遇到自己想画的就会那样高兴。
&esp;&esp;相如澜受感染,摒除那点害羞,按照闻铮要求趴下,他也开始高兴起来,艺术创作该是这样。
&esp;&esp;闻铮在画架后拿笔沙沙,不停记录调整。
&esp;&esp;“相老师,手臂拿出来可以吗?”
&esp;&esp;“手托起头发,对,就是这样。”
&esp;&esp;“相老师,腰再内侧十五度,露出一点点臀部的线条,我只要一点点就好。”
&esp;&esp;“……”
&esp;&esp;相如澜照着闻铮的要求,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又坐起。
&esp;&esp;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闻铮还是未找到完全满意的角度。
&esp;&esp;“相老师。”
&esp;&esp;闻铮语气小心翼翼,相如澜心中有预感。
&esp;&esp;“能不能把内裤脱了?”
&esp;&esp;相如澜手正抓着浴袍,严严实实地遮挡着自己下身。
&esp;&esp;人体模特是毫无色情意味的,他是专业人士,应当明白,不该有丝毫顾忌害羞,这样反倒是侮辱了他自己的专业。
&esp;&esp;以前上学时,也有不少同学当过人体模特,供大家绘画。
&esp;&esp;相如澜自己也画过无数裸体,对裸体早已免疫。
&esp;&esp;道理相如澜心中都明白,可心里不知怎么,就是过不去。
&esp;&esp;他只给江檀画过。
&esp;&esp;更衣室里响铃大作,相如澜微怔,穿起浴袍,过去翻找手机。
&esp;&esp;是江檀。
&esp;&esp;“喂?”
&esp;&esp;相如澜接了电话,心脏乱跳。
&esp;&esp;“宝贝,我回来啦!还有十分钟到海潮,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esp;&esp;相如澜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我马上到门口接你。”
&esp;&esp;匆匆穿上衣服,相如澜出更衣室,“今天就先到这里,你明后天挪出时间跟石菲预约。”
&esp;&esp;他神色难掩慌乱,也顾不上闻铮的目光,迈步快速离开画室。
&esp;&esp;江檀从机场坐车回来,见到门口相如澜,立即上前熊抱,“累死我了。”
&esp;&esp;相如澜被他拥在怀中,手掌轻抚他的背,“辛苦了,进去再说。”
&esp;&esp;江檀在他耳边贼贼地笑,“是进去再做。”
&esp;&esp;相如澜心乱如麻,没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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