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河畔,却发现潺潺流水边赫然倚着一道素白身影。
那人一袭不染尘霜的白袍,与周遭暮色格格不入。
他生得极是俊美,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眉眼深邃冷峭,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肃杀寒气,仿佛一柄敛了锋芒却依旧凛冽的长剑。
此刻洁白衣袍早已被暗红血迹浸透,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脚边积开点点血痕,往日里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因重伤添了几分脆弱。
【男主?!!!】
“醒醒?醒醒?”她轻轻拍打男人俊俏的脸庞,近距离欣赏他人神共愤的脸。
见人实在没反应,才拉着他的臂膀。
她上前攥住男子双臂,铆足力气想将男人挪到自己背上。
可对方身形高大,体重远超她的预想,刚发力起身,脚下便是一软,两人双双栽倒在地。
“啊!!!”
他整个人顺势覆在她身上,沉重的躯体压得她动弹不得。
“怎么这么重啊!吃什么长大的?”
她手脚并用地挣动,好不容易从他身下抽身爬出,扶着地面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衣裙上也沾染了血迹。
看来小说女主也不好当啊!真不知道她们都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男人给拖回去的。
稍作歇息,缓和口气。再次上前尝试,这一回不知为何却明显感觉对方轻盈了不少。
她未曾瞧见,男子垂在身侧的手隐在宽大的白衣下摆里,指尖闪烁的微光。
等她终于将男主拖回家中,累得气喘吁吁,猛灌了一大口水:“累死我了。”
她将他安置在自己简陋的床榻上,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模样,拿起书桌上的医书,出门准备为他煎药。
她的医术都是来到这个世界现后学的,医书也是系统临走时留的。好在那些药材图片都很细节,看多了也就记下了。
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3年还从未治过病,她粗略的翻看着。
【风寒、消炎、止咳、滋肾、活血?该下什么药呢?】
【要不都来点吧!补肝安胎?来点来点,祛瘀止痛?来点来点,美容养颜?来点来点,调理月经、益肾固精都往里面搞。】
看着已经塞不下的药铫子,她终于放下了抓取药材的手。
守着炉火,待到药汤终于煎好,褐色的汁液散发出浓重的苦味。
她推开房门,男子还在昏迷,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碗端到床头,放凉了些许。
时露尝试着用小勺喂药,可是昏迷中的男子牙关紧闭,药汁尽数顺着唇角流下,濡湿了枕畔。
如此反复几次,还是一口没灌进去,时露心中有些烦躁。
气的她一时没控制住扇了他一巴掌:“喝呀!”
“啪”的一声,十分的响亮,她的理智回归。
【靠!我做了什么?没事的没事的。】男人还昏迷着,应该不知道。
“对不起哈!人家没伺候过人。”
“来,大郎,该喝药了。”她的药依然没有灌进去。
她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汤,又看看男子苍白却依旧俊逸非凡的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不会吧?真要像那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用嘴……渡进去吗?
这也太……太羞耻,太变态了吧!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可是,若不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犹豫再三,看着男子苍白的脸,气息微弱的模样,想到他衣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时露咬了咬牙。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是个大帅哥!她颤着手端起药碗,自己先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俯下身,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一寸寸凑近那张清冷的面庞。
距离他的唇只有约莫三厘米,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拂在自己唇上。就在这时,那双原本紧闭、睫羽如鸦翅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
深邃、冰冷,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与审视,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时露骇然一惊,瞳孔骤缩,吓得“噗”一声,将口中含着的苦药尽数喷在了男子苍白的脸上。
“略!”粉嫩的小舌吐出,上面满是药草的苦涩。
但如今顾不上这么多,“你没事吧?”
粗糙的衣袖慌乱的在脸上擦,男人拧着的眉就没有松开过。
“好了。”他喉间干涩发紧,开口时嗓音又低又沉,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晦涩。每一个字都带着虚弱的气音,音量极轻,伴着细微的喘息。
“姑娘是谁?吾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失忆了?”有这个剧情吗?她也不知道。
“我是桃花村的普通村姑,你?”时露灵光一闪,起了坏心思。
“你是我相公。”反正也要杀妻证道,她提前占个名头,省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