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清扫他身后的怪物了。
长剑挥出,没有使用灵力,仅有迸发的剑气,在宁灼瞪大的凤眸中,穿过他,径直落在怪物身上。
宁灼松了口气,生气地瞪她,“你要杀我,直接将我丢进怪物里就行了,不用耍这种小花招。”
明姝奇怪看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解释,“剑修的剑气只针对敌人,况且如果我要杀你,根本就不会来救你。“
“万一你有特殊嗜好,喜欢救了再杀呢。”
宁灼小声叨叨,心口却是重重一跳,剑修的剑气只针对敌人,她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敌人对吧,不是敌人,难道……她在变相求和?
冷哼一声,心道,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他宣布,明姝,剑宗大师姐,以后不再是讨人厌的死对头了,是他宁灼的朋友。
俊脸舒展,苍白的面容焕发出别样的色彩。
瞧他心情颇好的样子,明姝没忍心打扰,算了,他不聪明不是一天两天了,现下这种境地,更要宽容。
四周的怪物都被她清理掉了,鲛珠柔和的光照出两条遍布漆黑碎石的小道,明姝想了想,夺过他手中的鲛珠,率先走向侧边的小道。
“水幕上说,避世的半妖居住在这里,他们的村落是黑雾的起源,来都来了,我们不如先去村里看看。”
“这条应该是进村的路。”
宁灼没接话,小幅度活动着受伤的胳膊,痛感又轻了许多,小心些不扯动胸口的伤,取用法宝保护自己没什么问题,就算遇上危险,也不是太拖明姝的后腿。
没反驳,沉默地同意了。
两人前后脚挨着极近地走,明姝就在他正前方,正好挡住他大半身体,当然遇上危险时,也是首当其冲。
微微垂眼,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看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绑着,零星的碎发落在耳侧,瓷白如玉的皮肤,比鲛珠的光芒更亮。
胸膛中满满涨涨的,像要溢出来般,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身影,只觉得格外吸引人,完全移不开眼。
这大概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宁灼恍然想着,脑海中突然冒出零碎的记忆,小时候,好像曾经也有人这么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住了同族的恶意。
待要深想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记忆被挖掉一块似的,这种事发生多许多次,习以为常了,并未多纠结。
回过神,抬眼便看到不远处显出房屋的轮廓,半妖曾经居住的村子到了。
按说这里是怪物的大本营,应该有更多的怪物聚集才是,可这一路上堪称安稳,一只怪物都没见到,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这里的黑雾,不,是魔气又浓郁了许多,已经化为实质,像清晨真正的雾气一般,空气夹杂着湿意,凉意如附骨髓。
两人走进村子里,借着鲛珠的光芒,能看到两边林立的房屋,简单用干草围成,房门大开,墙面糊着泥土,空荡荡的,十分简陋,可见当初的半妖生活困苦。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偶尔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诡异的安静,让明姝心里毛毛的,觉得有什么东西看着她们,警惕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一切好似她的错觉。
明姝不信,明姝觉得肯定有什么看不到的生物正盯着她们,毕竟现代是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而这里是修真界,妖魔鬼怪,妖魔怪都有了,还差鬼嘛。
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死死抓住宁灼的衣袖,嗯,有人气了,立刻就觉得没什么了。
宁灼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
心想,连她都应付不了的情况,依他现在的情况,两人今日估计要命尽于此了,心陡然沉入谷底,抿紧唇,思索着该怎么拖住敌人,让她有机会逃跑。
明姝没发觉他的异样,冷意彻骨,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愈发觉得此处有肉眼不可见的生物。
摇了摇头,装模作样道,“没什么,此处太过安静,反常必有妖,我们要加倍小心。”
“你现在有伤在身,真有突发危险,我怕反应不及顾不到你,还是抓着你更好,就算有陷阱,我们也能落入同一处。”
一番话,宁灼颇为感动,将明姝的朋友地位又往前升了升,甚至超过了某些丹宗同门。
眉眼舒展,口中却还是郑重说道,“如果真的遇上危险,你不必顾忌我,我能自保。”
明姝正竖着耳朵警惕四周,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说了话,随便点头敷衍了下,根本没放在心上。
村子不大,这一会两人已经走到了村尾,路到了尽头,迎面是矗立的石壁,像是被人从上而下径直劈开,切口陡峭光滑,横贯拦住整个村子。
石壁向上延伸直入天际,仿佛根本没有尽头,映衬得石壁下的两人渺小如蝼蚁,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像囚禁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