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预沟通顺利通过,规划局正式出具了控规调整意见,发改立项备案也进入最后审核阶段。
江晚月几乎每天都在各部门之间跑,晚上还要整理数据、对齐崔氏内部的运营指标。
可崔凌俊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虽然是工作需要,可江晚月去叶氏的频率也太勤了些。
某个晚上,他驱车拐到她公寓楼下,抬头望去,那层熟悉的窗格黑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他在车里等了一整夜,直到晨光染上挡风玻璃,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他等了一晚上,江晚月都没有回来。
隔天,崔凌俊把城东项目相关的人全部召进会议室。会开到一半,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得近乎得体:“晚月这段时间最辛苦,政府关系那一摊,几乎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叶氏那边给的支持,也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江晚月只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剩下那点手续,我会尽快走完。签约之后,就能交接了。”
散会后,崔凌俊把所有人放走,单独留下她。门合上的瞬间,他状若无意开口问:“昨晚你没回家?”
“在朋友家。”她答得很干脆。
崔凌俊盯着她,目光在她眉间巡了很久,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可事实上,随着项目一寸一寸逼近终点,陈默的邀约反而愈发密集——像是一头提前嗅到终局的兽,贪婪地吞咽最后的时辰。
昨晚,在他的别墅里,他压着她,做了一整夜。
结束后,她罕见地有片刻失神。陈默的手指还停在她腰侧,她却盯着天花板,眼神空了几秒。
陈默亦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没有推开,也许彼此心知肚明,这段畸形的关系,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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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正式召开的那天,天气很好。
江晚月坐在旁听席,把准备好的补充材料交上去。会上没什么大的反对意见,控规调整顺利过关。立项备案也在三天后拿到了批文。
城东项目,只差最后的签约。
崔氏内部已经提前沸腾起来,崔凌俊连轴转了整整两天会,开始铺排开业后的运营框架和招商节奏。
江晚月找了个空隙,私下找他谈了一次:“签约后,我就离职。”
“为什么?”崔凌俊的眉头拧得很紧。
他试图用项目成功后的位置和股份来留她,却被她轻轻挡了回去。
“之前说好的,”她语气平淡,“我回国,就是帮你拿下这个项目。”
“那之后呢?回英国?”
“再说吧。”她没打算把去处告诉任何一个人。
崔凌俊的脸色沉了几度,终究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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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定在周五上午。
周四晚上,陈默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在江北最高的那栋楼,客厅落地窗能看到整条江。陈默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几盏间接照明,光线暧昧而安静。
“明天签约。”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江晚月把包放下:“是。”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也是我们结束的时候。”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又隐约能感觉到的东西——不舍,占有,以及某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过来。”
江晚月走过去。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开始,而是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尾,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看着我。”
江晚月抬眼。
陈默低头吻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