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寻好奶娘,还有丫鬟可以照顾。
袁柳夫君提议,将他寡居在老家带着女儿生活的亲小姑叫来,帮他盯着孩子,女儿也可以送到女私塾读书。
袁柳有点担忧道:“女私塾有入学考核,晴姐儿和宁姐儿行吗?”
晴姐儿是他们的大女儿,今年六岁,宁姐儿是袁柳夫君小姑的女儿,今年十一岁。
袁柳夫君笑着说:“怎么不行?考核不会太难的,主要是看有无天资,晴姐儿四岁半就启蒙了,宁姐儿五岁启蒙,天资都算不错。”
袁柳这才略有些放心,同意了。
最后袁柳生了个儿子,好好坐完一个月的月子,又再调理一个月的身体便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带着晴姐儿和宁姐儿去女私塾了。
袁柳去时很紧张,幸而两个姑娘都过了考核,负责考核的夫子还说,算是有天资的,她这才放下心来。
一切步入正轨。
而苏芙蕖在途径江州时,看到了高挂‘陶’字的商船。
苏芙蕖租赁船只的船长看到她看陶氏商队的船,笑道:
“这是皇贵妃娘家的商船,归在江王手下,据说现在领头的是皇贵妃娘家的妹妹。
我没见过,只是听说人挺厉害,办事雷厉风行,和她做生意的人没人敢糊弄她。”
“我还听说长得好像不错,就是约莫性子太冷了,现在还没嫁出去…”
船长的话说到一半,苏芙蕖蹙眉,秋雪直接上来就把船长轰走了。
苏芙蕖吩咐在江州停一日,她要换船。
船赶忙靠岸,船长百般道歉,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是不想这金主走掉。
苏芙蕖没有理会,直接带着期冬和秋雪离开,事情交给底下的家丁去办。
她带的家丁足有三十人,全是在苏府带出来的,精于拳脚功夫。
她们在江州最好的仙乐酒楼住宿,第二日,赶早上船,又离开江州地界。
苏芙蕖等人前脚刚上船,船才离岸,消息就已经被人传到江王府。
陶婉枝正在用早膳,听底下人回禀完,陶婉枝点头让人退下。
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京城的动向,也一直在注意苏芙蕖的动向,苏芙蕖刚踏上江州地界,她就已经知道。
她本以为秦燊让自己当皇贵妃,将自己送到江州,是已经打定主意娶苏芙蕖为妻,结果没有。
她本想打听一下内情,但消息被捂得很紧,只隐约知道,貌似是苏芙蕖不愿意入宫,其他的再也打探不出来。
再想起父亲的规劝,她没再让人查。
秦燊和苏芙蕖之间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很容易引火烧身,不如任其发展。
陶婉枝刚来江州的前两年,心里很不平衡,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后来陶婉枝就盼着,能熬过去,最终自己还是能登上皇后的宝座,乃至当上太后,那才是权势的顶峰。
直到苏芙蕖笈笄,没有入宫。
陶婉枝承认,她松了一口气。
无论苏芙蕖为何没有入宫,是苏芙蕖不愿意,还是秦燊反悔,什么理由都无所谓,只要是没有入宫这个结果,就代表她还有机会。
再后来。
她听说苏芙蕖去秦萧战场,跟随父兄作战,立了大功,乃是提供消息抓住萧国皇室的大功臣,被封为镇安伯,可以世袭三代时,她愣住了。
她承认她对素未蒙面的苏芙蕖有一定的偏见和敌意,哪怕她心知肚明苏芙蕖没错,她也很难不去以偏见看待苏芙蕖。
她幻想中的苏芙蕖,或许极其美艳,极其利欲熏心,极其狠辣,也极其…总之肯定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不然怎么会让秦燊情根深种多年无法忘怀。
陶婉枝一度认为,苏芙蕖不肯轻易入宫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故作姿态,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加牢牢把握住一个男人的心罢了。
毕竟苏芙蕖也要巩固自己在秦燊梦中的形象,不是么?
可直到听说苏芙蕖上战场,苏芙蕖的功绩,甚至是苏芙蕖游历四方,开办女私塾。
她像是被人扇个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陶婉枝那一刻知道,苏芙蕖根本不是为了男人。
她怀疑苏芙蕖的一切,反倒照出自己的丑陋。
那时,陶婉枝对苏芙蕖的敌意和偏见彻底消失。
她知道,她嗅到了或许是同类的气息。
这次苏芙蕖到江州,她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去见苏芙蕖。
她对苏芙蕖很好奇,其实很想见一面。
可是她想很久,还是放弃了。
她和苏芙蕖根本不认识,完全的陌生人,她以什么身份去见呢?
苏芙蕖又凭什么见她呢。
若是将一切放在阳光下讲,又难免彼此尴尬。
只好顺其自然。
“娘娘,陶会长来了,正在议事厅等您。”一个丫鬟进门禀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