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要害。
幻兽反身一劈,暗红色的光芒从指间射出,如剑般斩落了半支咒箭,剩下半支则在击中法奥兰之前撞上了一道明亮的蓝色电光,于半空中化为了一道焦烟。
一个头戴黑色兜帽、穿着深色软甲的人轻盈地落在了房间的另一侧,起身时携起了一片劈啪作响的雷光。
“……”
没料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挡下了,扎卡里眼神愈发冰冷,“雷系法师?咒术师?有趣……我怎么不知道克劳约还收留了什么咒术师为他效命。”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戴兜帽的人此时已来到房间中央,和打扮怪异的咒术师一同挡在了法奥兰身前。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白。想要对法奥兰动手,得先过他们这一关。
扎卡里也没有继续废话的意思。克劳约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能杀死法奥兰的时间很有限,几乎没有犹豫,他抬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支灰银色的钉杖握在掌中,黑红色的雾气再次凝聚,化为一道道致命的攻击向着法奥兰袭去。
一时间,奔涌的魔法能量掀起了阵阵风暴,各色魔法光华闪烁不停,原本就不稳的书柜摇摇欲坠,高大的落地窗震得簌簌作响。
而就在这时,艾达醒了。
“哥哥?”
稚嫩的声音在充斥着魔法呼啸声的房间内显得如此刺耳,法奥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别出来!”他大吼道,同时拍出一道冰墙挡住了扎卡里的去路。
雷光闪过,戴兜帽的人如瞬移般抵达了艾达所在的角落,将刚刚站起身来的艾达一把推回了防护法阵内,而扎卡里则在虚晃一枪后,扭身扑向了正往艾达方向赶来的法奥兰。
眼看艾达已经安全,法奥兰咬牙刹住轮椅,驱动风轮向后撤去,但此时扎卡里已追了上来:
“去死吧!”
汹涌的黑光蒸腾而起,如一名张开双臂的女妖,从四面八方罩向法奥兰。但就在同时,幻兽已经欺身而上,铺天盖地的黑光从他的斗篷下奔涌而出,同样化为了女妖之形,拦住了迎面而来的法术。
扎卡里的身形一晃,原本淬了毒般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继而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幻兽——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刚才他还只是觉得对方的身形动作熟悉得令人忌惮,那么当看到他释放了克里斯顿家族密不外传的咒术后,那些不安和猜测便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可能性。
幻兽振臂甩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将余势未消的女妖咒念彻底冲散,而后稳稳地站在了扎卡里与法奥兰之间:
“您觉得我是谁?”
他平静地说着,同时不忘将魔力调动到掌心,以备不时之需。
“格雷森!?”
扎卡里见过儿子的尸身,整个安葬过程他都在场,他当然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不是没想过,眼前这个人或许只是伪装成格雷森来迷惑他的,但魔法怎么解释?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战斗姿态怎么解释?
不似活人的气息、造不了假的魔法,还有着和格雷森一模一样的声音。除非这是秘法师创造的幻象——但除了远在克莱西亚的卡尔洛夫,这世上还有哪个秘法师能用幻术迷惑他……
扎卡里想不到法奥兰能在十几岁的年龄觉醒幻兽,更想不到有人能以幻兽为躯,将自己的灵魂寄宿其上,排除了其它的可能性后,他只能认为眼前的身影是格雷森的亡魂,虽然这两者也没什么差别——寄宿在幻兽上的死者,又怎么不算是一种亡魂呢?
“为什么……”
三个年轻人的魔力蓄势待发,扎卡里一面提防着他们的袭击,一面强压着情绪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护着他!?”
“因为我想。”
格雷森的声音远比他震惊的父亲要平静得多,扎卡里愤怒道:“他害死了你!”
“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威纶毫不客气地盯着扎卡里道,“他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你亲手逼他做出了这个选择。”
“你胡扯!”
黑红色的诅咒一闪而过,撞在了早有准备的雷光之上。
一击未中,扎卡里在怒火中蓄起了更多力量:“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自寻死路?在送走敌人之前,他绝不会手软!”
“是啊……他的确没有手软,”
威纶冷笑一声,纵身一跃避开了呼啸而至的魔法,随后轻巧地落在了倒下的书柜顶端。
“只不过他选择同归于尽,但对方不打算和他一起去死罢了。”
“同归于尽?”
扎卡里怒不可遏,转而看向儿子,“真要如你所说,那他现在就应该去弥补自己的失败,而不是站在这里阻挠我!”
“冥顽不灵。”
威纶冷冷地说道,“他为什么站在这里阻挠你,刚刚你不是已经听到解释了吗?”
因为我想。
“因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