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嫉妒涂酒酒,但谁也不能让苏倦在要紧关头分心。
郑执低叹了声,他自知涂酒酒让他转述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当即答应,只进侧院候着,等苏倦出来。
宛若仿佛知道兰嫣要问什么,轻声说道:“福雅那里,我已从失落之地派出人手搜寻,你同阿凰也有些日子未见了,等他出来你同他一聚罢,我还有事要出趟门。”
她说罢又跟兔子精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方才离去。
兰嫣不由得思疑,这节骨眼上傅宛若是要到哪里去?
苏倦出来的时候,已是晚照入襟,夜色逼近。
兰嫣扭着好身段迎上来,声音也带着几分娇软嗔意,“小仙主。”
“美狐狸怎么来了?”
苏倦看到她,依旧是往日调笑的腔调,但兰嫣还是觉着他哪儿不同了。
是因为鹿妖和熊小恭恭敬敬随侍在旁,让他举手投足间看起来多了丝上位者的意态?
不是的,哪怕这人从前独来独往,也教人绝不敢小觑了去。
是了,她知道他哪儿不同了。
他素来荒诞随性、滥情慵谑,如今一点浅笑在唇,眉心却深沉藏锋,似乎比苏澜风更冷上几分。
“福雅那丫头突然失踪,我出门寻她来了,阿宛姑娘也派了人去寻,我想着你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能伺候的人,不放心便过来了。”
熊小和鹿妖是跟着苏倦一起出来的,闻言马上便不乐意了,觑着她道:“姐姐,敢情我和鹿妖便不是人?还有郑执呢。”
被他点到名的郑执正好闻声从侧院出来。
兰嫣怒他打岔,正要反唇以讥,苏倦却对兔子精开口,“姑娘呢?”
兔子精顿了下,神色有丝古怪,“阿宛姑娘说有事外出,明日即归,让小妖神你莫要担心。”
苏倦道:“姑娘回来,你告诉她,我亦有事情料理,不日便回。”
兔子精一愣,目光透出丝慌乱,欲言又止,却见苏倦已把郑执带到一旁。
青年眸色沁着寒意,“你去见她,她……可有说什么?”
郑执自然明白这个她是指谁,他深吸了口气,“涂姑娘说,自此情义两绝,永不再见。”
苏倦闻言,俄顷,苍白的唇角方才现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是啊,在她眼中,我苏羽凰又算得了什么?”
好一个情义两绝。
待他把人救出来,他和她,确然谁也不欠谁了。
丹田之间气血上涌,一阵浓重的铁锈味道漫过他的口舌,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只往院外走去,熊小愣愣问道:“老大,您这是要去哪儿?咱们不是回失落之地吗?”
青年冷漠的声音传来,“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突然,兔子精嗫喏开口,“小妖神,阿宛姑娘原本让我别跟你说,但,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苏倦回身,“废话少说。”
兔子精被他眼神沉沉一扫,有些害怕,“她的同门来找她,说听雪夫人受伤了,她却同你在外头厮混,听雪很是生气。”
“她说她要回去探望夫人,请求对方原谅,听雪夫人要杀要剐她也绝无怨言,但她必须言明对你的心志。”
苏倦闻言,眸色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