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乐声的堕姬飘飘忽忽的, 好像又回到了青姬刚刚出生的那个夜晚。
她怀疑殿下并不是大人的血脉,然后殿下就施展出了这个血鬼术。
“啊……我……”堕姬喃喃吐字。
我想先捂个耳朵啊殿下qaq!
然而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连意识也迷离起来, 全身心地沉浸在旋律之中, 沉浸在殿下高超的技巧之中。
妓夫太郎第一时间切断了自己的听觉神经。
真·切断。
鬼在掌控自己的身体这方面, 还是挺有优势的。
所以他还能保持清醒,抱住晕晕乎乎的妹妹, 然后看着在场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迷离了心神,日轮刀掉了一地。
妓夫太郎:……
这还打什么呀。
一波带走么不是?
人类可能弹着琵琶就做不了其他事,殿下又不是只能长两只手。
两只手弹琵琶, 再从身体里延伸出其他肢体割掉人类的脖子就行了。
完美一波流。
青姬却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 妓夫太郎不知道她是出自什么原因,慢慢停下了手上弹奏的动作。
可能是不想杀掉这些人类。
妓夫太郎知道, 青姬殿下一向很喜欢这些脆弱的人类,一向都不喜欢夺走他们的生命。
如果大人真的……不, 这是在亵渎大人。总之,如果现在的戏是真实的,或许殿下会破例杀人。但是一切只是演戏,殿下可能心软,不舍得杀这些小虫子。
青姬的弹奏停止,其他人的目光恢复正常,赶紧弯腰捡刀想劈断青姬的琵琶。
还有的下手更狠,直接自己打聋了自己的双耳。
青姬:……
这又是何必呢?
青姬的手轻轻按住琴弦,“我觉得就这样杀了他们不好。”
青姬低头看着琴弦,她的指甲上还涂着堕姬才给她的蔻丹。
鬼杀队的剑士们认为她大意轻敌,抓紧时机挥刀往她脖子上招呼。青姬挥了挥手,他们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就像被人从网子里摔出来的鱼。
青姬叹了口气。
真·叹气。
鬼杀队总是想要杀死她,一点气没有说实在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的攻击力实在低,低的就像被绑了爪子在鱼缸里想要钳顾客手指的螃蟹,钳人的时候还不惜自断一爪。
……
甚至有点可怜可爱。
让鬼气也气不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念头后,青姬微微皱了下眉头。
成鬼的时间久了,做人的滋味越发模糊。力量无限膨胀的背后,是自我控制的逐渐丧失。
所以她才更不想杀了这些人,保持底线,保持最初内心世界里那抹纯白的底色。
抛开其余的种种都不说……只说一点:
秩序是必要的,放纵紧缠着毁灭。
青姬心里这么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嘴上说的却是:“把他们绑起来,他们不能这么轻松地投入死亡的怀抱。”
青姬的目光看向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会意,立刻上前把人都绑了起来。
堕姬觉得自己的血鬼术能干的更方便,想上前帮忙来着,妓夫太郎心疼妹妹,没让。
这么做的时候他看了看青姬。
如果殿下希望更快完成,他也不能违背。
如果没有这种觉悟,只是单纯一门心思妹控的话,他可能活不到青姬出生。
青姬并没说什么,很高兴看到上六兄妹之间能留存一些温情。
如果身边的鬼各个童磨脸童磨心……
不,停止这个想象!
青姬有一点点为幻想的画面窒息。
一点点。
等妓夫太郎把在场的人类捆好之后,青姬注视着他们出声。“让你们死在琵琶声里,你们连一点痛苦都不会有。穷途末路的绝望,你们根本就没法淋漓尽致地体会到。”
不少剑士低头。
不,他们已经体会到了。
“我父亲的心被剜出来了,感受到这种痛苦的不能只有我一个。我应该找出你们的家人,然后在你们面前挖出他们的心来。”
青姬的声音落下,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咒骂声,诅咒的声音尖利至极。
这个反应也在青姬的预想内。
听了这种话还能保持冷静的才是少数。
一名剑士瞪着她,“你根本找不到他们!”
本来亲友被囚禁的地点只有护卫一个人知道是一件坏事,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件好事。
至少让他们不用被剜心。
“让我们试试我能不能找到吧。”青姬笑了一下,“看看他们会不会像青色彼岸花一样难以追寻。”
堕姬:……
虽然,但是,她也找到了青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