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流芳。
奴婢们从前碍于避嫌,压根不敢将手伸到国子监与社学里的学子们。
天大的馅饼掉在眼前,都是精明人,不咬下一大块来,着实不甘心。
“娘娘,咳咳奴婢斗胆,第一座学堂,奴婢与段英一起捐,不用与别人凑,我夫妇二人就能捐一座。”
万贞儿莞尔:“先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虽出银子,却不能干涉学堂日常运转与管理,学子们每两年一届,你们只有在学子们即将离开学堂谋生之时,才能在学堂现身。”
万贞儿岂会不知荀葇的想法,她想掐尖最好的苗子,想必所有捐学堂的名门贵女与权贵男子,除了想扬名之外,最大的私心就是掐尖。
自己捐银子培养的人才,待长成参天大树,自是要为己所用,盯着对方刻苦学习两年,还知根知底,用起来还放心。
“是是是,奴婢记住了。”荀葇讪讪笑道。
“娘娘,想必不只是奴婢,陈准和梁芳,甚至是怀恩那些紫禁城大小奴婢,都有想法!”
“奴婢让段英在紫禁城奴婢里动员一波,莫说百来间学堂,十间像样的学堂,还是能立起来的。”
“好。”万贞儿早料到这种沽名钓誉的方法定能奏效,掩唇窃喜,坐等其成。
荀葇忙不迭喜滋滋转身离去。
就连汪直都两眼放光看向皇后:“娘娘,奴婢也想行善积德。”
万贞儿噗呲笑出声:“本宫替天下寒门女学子,谢谢你。”
“娘娘,奴婢想捐一座招收寒门男子的学堂,教导他们识文断字与武功,再捐一座学堂,让男子学习君子六艺之时,还必须专门学绣花织布,唱歌跳舞,唱戏,涂脂抹粉,浆洗缝补。”
“学到他们再也没脸说女红与歌舞是贱业,针线握在男人手里便不贱了么?男子歌舞就不轻贱了吗?为何只对女子刻薄?”
“奴婢今后会捐更多更大的学堂,只招男学子,只学绣花织布,唱歌跳舞,涂脂抹粉,唱戏,浆洗缝补。”
万贞儿瞪大眼睛,她还在局限于如何让女子自立自强之时,汪直竟比她还离经叛道,竟想用男子最看不起的女红歌舞,驯化与羞辱男子。
“汪直本宫有银子本宫的银子都给你安排,本宫迫不及待想看那些男子绣花跳舞了”万贞儿激动得语无伦次。
此时万贞儿警惕掀开马车帘子,逡巡四周,又将马车附近的奴婢们遣开。
汪直警惕性极高,除非一等一的高手,否则绝无可能在汪直无知无觉下,靠近马车百步内。
孝陵卫更无可能,周湛缨极守分寸,孝陵卫藏身之地,恰好不远不近,既能护着她,又无法听清她的动静。
“你你的想法极好,但本宫不能出面,甚至不会当面支持你,但本宫想与你一起做这件事”
“汪直,呜呜呜没想到竟是你最了解与体恤全天下弱势的女子,没想到竟会是你”
万贞儿激动不已,却忧心忡忡,汪直的想法太惊世骇俗,可若能普及
只是想一想,就觉心潮澎湃。
“你去悄悄推行,若遇阻力,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汪直仰脸盯着娘娘雀跃的神情:“娘娘,您是不是想让全天下的女子与男子一样,能出将入士,与男子同堂而立?”
当啷一声,万贞儿手中茶盏应声落地,罕见露出慌乱神态:“小声些,小声些”
万贞儿不敢承认,毕竟清末太平天国女科举,已经给出恶例。
太平天国举行的女子科举,到最后却沦为给各王府选拔侍奉的女官,甚至是选后宫,学识渊博的女子只能沦为男子玩物。
而非像男子科举那样,选拔治理国家的官员。
“娘娘,您只需告诉奴婢,那是您想看到的吗?”汪直压低声音询问。
万贞儿愣怔许久,咬牙坚定点头:“是。”
“需要很久,也许奴婢需要耗费一生时间,奴婢没有胜算,但奴婢愿倾己所有,为娘娘实现抱负。”
汪直欲言又止:“娘娘,您为何不当武则天?以陛下对您的宠爱,只要您开口,陛下定会许您”
“不想!”万贞儿斩钉截铁。
她没那个脑子当什么女帝,连宫斗都吃力,更何况是权斗。
“本宫只是觉得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全天下女子的保护伞,想要倾尽全力保护她们,若不能保护所有女子,至少要保护最弱小无助的女子。”
万贞儿说出心声。
马车外,奴婢们战战兢兢垂首,冷汗涔涔。
皇帝陛下竟撇下随行奴婢,独自前来,甚至放轻脚步,从马车后的松林走出,荀葇转身,再要提醒已来不及。
也不知皇帝陛下在松林边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段英脚下哆嗦,幸而马车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汪直警惕侧耳倾听,提醒娘娘噤声:“陛下来了。”
万贞儿匆忙端坐,收起惊慌情绪。
今日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