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的安排很完美,在舰艇上睡一觉,再跟珂珂吃顿早饭,然后回到医院,正好差不多凑上沈卞清结束手术并且醒来的时间,但她赶回医院时门口站满了宪兵队,整个顶层、下一层和楼顶全被封锁了起来,每一个要上到这三层的人都得经过层层检查和审批。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蓬灵直接打消念头,站在医院门口给布拉沃发了个消息询问,对方回复:【主星来了一些高级官员,头儿有些走不开。】
这阵仗看起来也是,蓬灵迟疑了一下,决定那还是先不打扰了,只跟着询问了两声沈卞清的手术情况,布拉沃说一切都好,请务必不要担心。
那就没事了,她刚发了句:【那我先走了】,结果布拉沃急匆匆地回了句:【请等一下!】,没过两分钟就下楼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几步跑到她面前:“沈监还在会客,不过他说了如果你来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蓬灵往袋子里一看,里面有两个素净大方的礼盒,看包装好像是首饰之类的。
“是首饰,”布拉沃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直截了当道,“另外,沈监让我跟您说,项链里装了定位,请您知晓。”
拎着袋子往里张看的蓬灵:“???”
布拉沃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和他从容坦荡送出含定位器的首饰的上司实在太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点点头:“就是您想的那种定位器,请您最近注意安全。”
再多的就问不出来了,布拉沃说,沈卞清也只是提了句“希望他只是杞人忧天”。
两人交谈的这么点时间,又是几辆车驶入,牌照000打头,看样子是哪位局办单位领导过来,蓬灵往边上让开几步,谁知道一转头,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幸正。
他依旧穿着比较休闲的西装,从车里伸出一条腿踩到地面时,裤腿微微提起一段,这一次,蓬灵清楚地看到他的腿就是正常人的腿,因为踝骨上方没有被袜子包裹的皮肤上有一个比较陈年的长疤,为了遮住,在上面纹了长条形的藤蔓纹身。
这个纹身与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幸正一点也不相配,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会往身上纹纹身的人。
幸正站直了,与前来迎接的副院长握了握手,一同朝着入口而来,蓬灵收回目光,正跟布拉沃点头告辞时,一行人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她往旁边看去,只见人群中的幸正扭过脸,正对着她的方向细细打量了她一圈,视线扫过她身旁的布拉沃后,再次转向她。
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太久了,很快,他就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医院大门。
“幸正部长认识我么?”蓬灵盯着幸正的背影问了句。
布拉沃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测:“您工厂那次,或许军区有调过您的资料?”
他安慰道:“不过头儿把那事定性为立功了,您别担心,幸正部长或许是因此才对您有点印象。”
蓬灵没吭声,她要去跟医疗中心的人汇合,布拉沃一直将她送到了酒店楼下,说这是头儿的意思,但凡见到她,一定要一路陪同。
舰艇停留在新舌里的时间比之前所有进港的星球都要长,医疗中心的成员集中在此,都是单人单间,蓬灵在前台拿了卡,上楼进房间,才将卡插入取电,打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沓捆成砖头的现钞,上面明晃晃地放着两把枪。
这手笔太熟悉了,她快步走到桌前,却没见沈漾给她留字条,在光脑上发消息,也还没给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蓬灵将手按在现金上,心想早上真是多此一举,发什么连翘花给他啊,报丧鸟懂个屁的鲜花,他要送都是送有钱花。
两把枪都非常轻便,有一把还能折叠,非常方便随身携带,蓬灵将手中的袋子也放在桌子上,自己则退了几步,坐在床边盯着一桌子的礼物,一个送装了定位器的首饰,一个送枪,最近是变天了么?
她想到今早调查沈漾的那则邮件,心下更加惶惶不安。
心里挂着事,蓬灵在参加研讨和实地调研时便格外都留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了,时不时会觉得身后好像真有人跟着,但一眨眼,似乎又没了。她想相信一下自己的第六感,但身后若有若无的尾巴太专业,一次都没被她逮个正着,蓬灵失败的次数多了,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一惊一乍了。
新舌里科技和医疗水平都非常高,前来规培的安排也比较有趣,五天几乎都不坐在教室里,现场教学占了大头,今天第一天报道,下午就是去西区屠厂。
说是屠厂,其实原址是旧工业区,现在还保留着一点废弃试验区遗址,这块地皮面积较大,又不算太偏,要不是有些生意觉得这地泛碱气,又不吉利,还真轮不到屠厂。
这些年的功夫,本来贫瘠的土地也在努力下还林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种起来,连接几个旧厂遗址的路都被徒长的野草侵占。
蓬灵不过是等了下上洗手间的珂珂,两人再出来,却找不到大部队了。
今天一车人确实不算多,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