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望舟早晨四点就就爬起来折腾这个蛋糕了。
做了不少失败品,奔着不浪费的原则,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至少一年都不能直视奶油蛋糕这种东西了。
不过要宰陆闻笙也是真的。
相比于只会照着教程摸索的谢律师,和只擅长做些简单家常菜的裴律师,陆闻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厨。
只可惜陆大厨只做给他弟弟吃,谢望舟一年到头来吃到的都甚少,上一次好不容易蹭到一顿,最后还被陆闻笙坑着接受了裴渊。
想到这里,谢望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努力解决蛋糕的裴渊。
突然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奇妙。
似乎就是从那顿饭开始,裴渊一点一点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们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面习惯他的存在,再到如今,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仔细想想,也许并不是从那里开始。
其实更早。
早在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谢望舟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却在多年以后重新回到他生命里的夏天。
他踩着满地阳光,走进钢琴房,遇见了裴渊。
他和裴渊在初夏相遇,在盛夏分别,最后又在暮夏重逢。
原来有些人,兜兜转转,走过很长的路,最后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
这么说起来,陆闻笙也算他们半个红娘。
想到这里,谢望舟在看到陆闻笙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得莫名其妙。
陆闻笙看了他一眼,显然不能理解他突然冒出来的傻笑。
他抬手拍了一下谢望舟的脑袋。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谢望舟回过神:“啊?”
“……”
陆闻笙无奈地看着他。
“给裴渊准备的礼物,在我弟那里。他去帮你们拿了。”
谢望舟这才反应过来,笑得更明显了几分。
“陆大律师这么慷慨?”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谢了。”
陆闻笙懒得搭理他的调侃:“少贫。”
他这次准备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送给谢望舟和裴渊两个人的。
是一对情侣手表。
牌子和之前陆今朝送给他的那一块一样。
另一份,则是单独给裴渊准备的。
一份《合伙份额转让协议》。
陆闻笙看着裴渊,神情认真起来:“裴渊,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律所的第三位合伙人。”
裴渊低头翻开协议,粗略看了一遍。
陆闻笙将自己手里的部分股份,以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转让给了他,他这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裴渊合上文件,几乎没有犹豫:“这不合规,闻笙,这个律所是你和望舟一起建立起来的心血,我不能”
“有什么能不能的,大老板和二老板都没意见。”谢望舟打断裴渊的话,揽过他的肩膀,“再说了,你能力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些你得之无愧。”
说完,他拿过合同,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还不忘点一次陆闻笙,试图让陆闻笙也鼓励一下裴渊:“闻笙,你不说点什么吗,至少鼓励鼓励我们裴大律师啊。”
“我说合适吗?”陆闻笙用带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鼓励的话以后你们两口子自己偷摸说去吧。”
然后陆闻笙伸手捂住陆今朝的耳朵,这才继续对谢望舟说:“”在床上也可以说哦。”
裴渊脸上一红,谢望舟倒是笑的意味深长:“好说好说。”
谢望舟趁着陆闻笙去厨房端菜的时候,凑到陆闻笙旁边,压低声音提醒道:“说好的,帮我灌醉裴渊,今朝的新专辑我包一百张。”
“成交。”
谢望舟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计划。
上次是他也喝醉了,才给了裴渊可乘之机,这次他绝对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是他没想到,裴渊这厮酒量怎么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