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觉释然了,江翎果然不是背着他偷偷谈恋爱了。
他劝江翎看开点,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缺资源不缺钱就已经是最大的自由,在婚姻这种事上,大多都是要听家里安排。
道理江翎不是不懂,但依然膈应。
况且季庭礼又是一个极其恶劣的混蛋。
“你眼神里有杀气。”徐明觉好奇地凑过去,“是冲我还是冲谁啊?”
不远处强劲的音乐总算结束,换了首舒缓的歌,但江翎还感觉自己的鼓膜在震跳,他面无表情推开徐明觉的肩,终于开口:“别提烦人的人。”
“我没提季庭礼啊。”
江翎偏头看过去,那双眼的眼神一贯清冷,不带感情时眼尾微扬,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孤傲而难以接近。
徐明觉缩缩脑袋,评价:“我现在确定你的杀气是冲我来的。”
江翎又懒得理他了,徐明觉和他朋友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他的性格,黏着江翎继续:“季庭礼人怎么样,听说他是那种很有规矩的人,你俩闹矛盾了?唉,照你的性格看人不顺眼也正常,阿翎,你就答应兄弟一件事——你俩要是哪天打起来,千万都别打脸。”
语重心长,但没一句他爱听的,江翎开始后悔今天临时答应来聚会。
“你动动尊口和我说说成吗。一个月没见你了你就这样给兄弟看冷脸!”徐明觉伤心得很夸张。
江翎这才皱了皱眉:“季庭礼……”
徐明觉立刻:“他怎么?”
开了口又不知道怎么说,但他这一个月都憋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此刻在徐明觉反复提起这个名字后再次翻涌起来。
江翎面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生气:“脾气差性子急回家喂狗还不洗手,唯一看得过去的也就那张脸和身材,除此之外没别的什么优点。”
“任何人在你眼里都没什么优点吧!”徐明觉毫不意外他对人的评价,关注点在别的事上,“他喂菠萝的时候没洗手啊,那是挺不该的……等会儿,菠萝怎么也在?你们同居了!?”
江翎对这个词有着明显的排斥:“家里的要求,没住一间。”
徐明觉还是震撼:“那也算同居,你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
江翎嫌弃到皱眉:“顶多算室友。”
“我懂,我懂。”徐明觉表情若有所思地点头,“最近很流行的,喜欢把对象叫室友~”
嗒一声。
皮鞋落在地面上,江翎站起身。
“走了。”
徐明觉被他居高临下眼神看得一抖,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让浑身冒寒气的人离开,知错就改:“错了错了,我不说了,再玩儿会儿,好容易见你一次,这么早回去不还得见着你那位室友吗。”
江翎要走的脚步果然一顿,抿唇,被拉着重新坐下后道:“他不在。”
“啊?去哪儿了?”
“出差。”
徐明觉宽慰道:“啥时候回?他回来了你可以上我那儿躲躲。”
“今晚。”江翎回答完他前一个话题,微微皱眉,“我为什么要躲?”
“你不是不乐意见他吗!”
“和季家有个合作要谈。”江翎点到为止,表示不得不见。
徐明觉面露钦佩。
江翎并不想被钦佩,因为他对此也很头疼。
领证当晚季庭礼和他发生争执,第二天一大早对方就飞国外出差,一去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江翎每次让助理联系季庭礼预约洽谈的时间,收到的都是“季总没空”的回答。
他没功夫和季庭礼闹脾气,在他眼里两家强强合作是联姻唯一的好处,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联姻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不如直接离婚。
一个月已经够久了,合作毫无进展,效率低下到让江翎难以接受,所以他不能再等。
既然季庭礼工作时间没空,那么就用私人时间好了。
总之他今晚就要和季庭礼谈两家合作的正事。
徐明觉佩服完又问:“不过他今晚回,你外公外婆没说让你去机场接人?”
“说了。”江翎淡淡,“否则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