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高。
凤宝宝脱下那件她以前最喜爱的嫩绿色春装,怕是从今年开始不能再穿了,柜子里的一套行装都将要换掉,要去采买新的。
喜鹊也换上了新的衣裳,这次红的更是明亮灿烂,仿佛山头变地开满的杜鹃花,头上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而响着,叫屋子里人的知道她过来了,即使她还在远远的地方。
喜鹊敲了门,轻叩三声,不离过去开门,门打开后对上喜鹊那叫人看着就倍感舒服的笑容,不离也不自觉的以微笑相待。
喜鹊抱了几个风筝,大大小小算起来四五个,进来后摆放在桌子上。
不离看向凤宝宝:是你让她去买的么?
凤宝宝点头,说:听说城里来了一个师傅,是从别地来的,做的风筝能飞到最高处。你看看,哪个风筝最漂亮。
凤宝宝坐在桌前将一个个风筝摊开来,挑拣着她最满意的那只,其中有燕子有喜鹊还有全身都是五色羽毛的奇怪鸟儿。
凤宝宝自己留了一个,为不离也挑了一个,剩下的送给喜鹊。
喜鹊拿了一只大红色喜鹊图案的风筝,兴致勃勃跑出去。
凤宝宝听着铃铛声哗啦啦响地急促,问不离:喜鹊拿着风筝赶去哪里?
不离整理着衣裳,将一件件旧的衣服叠好,衣服里头塞上香囊,回道:大约是和大家一起去放风筝。
那我们何时去放?凤宝宝迫不及待想出去。
不离说:听老师傅说明天有微风。
那就明儿。
那小姐今晚要早些休息。不离把衣服一件件都摆放进去,在里头找到了一个红布包起来的小包裹,红布是有些年头的布,红得黯沉,不够鲜亮,而因为很长时间都置于暗处,保持着崭新摸样。
一块崭新的旧布里头包裹着的东西会是什么?
不离打开包裹,掀开一角,再一角,心也跟着这布一起被掀开。
这东西好似在记忆里出现过,短短一瞬间,有画面如电闪雷鸣,在脑中闪过。
红布打开,放在掌心的是一些小东西,指甲盖那么大的金锁,红绳手链,还有一个早已枯黄的草叶编织的小狗。
金锁不再闪耀耀眼的光芒,而那红绳手链小小的一圈,看着就能想起小姐那时候小而圆润的小手,还有草叶编织的小狗,草叶随着时间流逝而枯黄脆弱,轻轻一碰就成了无数碎片。
那是小姐年幼时候的宝贝,她为哄小姐,费心去做的,小姐将她藏在红布中,藏在衣柜里,不知不觉那么多年过去,沉了底,不再被人记起。
不离,不离不离闪神时候,凤宝宝连叫了好几声,等她回过神来,对上凤宝宝暗下去的脸,忙将红布收起,小心放置在衣柜的一角。
有事么?不离忙走到凤宝宝面前。
凤宝宝抿了下嘴唇,而后说:没事。
而她的神情却是说有话要藏在心中不肯说出来,不离问:小姐有话,为何不说?
你留下陪我睡。凤宝宝终于是抬起头,看向她,原来的怒气退散,换上了些许羞怯,这句话,以前说了千百遍,为何这次再说,却始终开不了口,是鼓起了勇气,才能那么顺利的说出。
前几日月事来的时候,不离在她身边,在她疼痛难忍时为她揉着小腹,这份亲昵与以往没有区别,而当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却觉得一切都已经改变,即使一个小小动作,也与以往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