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淑文过意不去,“我吃什么都行。”
温屿白慢悠悠开口,“女婿见丈母娘,不得好好表现吗?妹夫买了你就吃吧。”
罗淑文担心问:“贵不贵啊?”
温屿白却说:“海鲜离柜概不退换,贵也退不了。”
“是的,妈,偶尔尝尝。”贺景尧主动钻进厨房,“我去处理。”
罗淑文卷起袖子,“我来做饭,你们歇着。”
温屿白喊妹妹,“过来,一起做,吃的才快,吵架吵的我都饿了。”
温浅月跟上,“对,妈你负责掌勺,我们打下手。”
原本宽敞的厨房站了四个成年人,温浅月剥蒜,温屿白洗菜,贺景尧处理海鲜,罗淑文暂时没有事做。
望着这幅温馨的画面,贺景尧想起从前。
从他有记忆起,妈妈开启驻外生涯,家里有保姆做饭,一家人不会一起做顿饭,毕竟,连一起吃饭都是奢侈。
中国人对家的渴望,投射到饮食中,无论吃过多少山珍海味,最怀念的还是儿时的味道。
原本的站位被打乱,温浅月错步到贺景尧身边,轻声问:“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男人说:“请假了,外交部有人性的。”
温浅月有理有据,“不能耽误你工作。”
“不会耽误,单位有很多人。”贺景尧熟练处理螃蟹,每一个钳子开好壳。
“那就好。”
温浅月又晃到妈妈身边,“妈,我现在不用上班,明天带你逛逛北城。”
她探着脑袋问:“哥,你明天干嘛?”
温屿白卖惨,“嫌我多余了,不想带我。”
温浅月说:“是啊。”
温屿白逗她,“没有我谁给你们拍照。”
温浅月回:“我们自己拍,你拍的压根不能看,乌漆嘛黑、黑不溜秋、紫了吧唧、绿了芭蕉。”
“显摆你成语多。”温屿白说:“我还不想和你们一起。”
他问:“我和妈睡哪间屋子?”
温浅月说:“南向还有两间房,一间套房,一间对面是卫生间。”
温屿白摘掉菜叶,“套房给妈睡,我住另外一间次卧。”
贺景尧打开了油烟机,开启作业。
温屿白降低声音,故意逗妹妹,“你老公这资产,纪委不找他吗?”
温浅月小声说:“人爸有钱,上市公司老总。”
温屿白开门见山说:“拼爹的时代。”
温浅月反逗哥哥,“我们拼不了,眼红了吗?”
温屿白应声,“是,谁不想有大房子。”
温浅月给他出主意,“你可以努力,让你孩子出生就有大房子。”
温屿白拒绝,“我让我孩子蹭姑姑姑父的,人家拼爹,我们拼姑父,让你老公好好干,早日升为部长。”
温浅月摆摆手,“你做梦,不给你蹭。”
这时,门铃响起,她过去开门。
倪语棠冲她眨眼睛,“月月,听说你妈妈来了,阿姨您好,您喊我棠棠就行。”
温浅月向妈妈介绍,“我朋友,倪语棠,住对面。”
她关心问:“棠棠,你吃饭了吗?一起在这吃吧。”
倪语棠不和她客气,“好呀,闻着就很香。”
紧随其后的是贺景禹,他礼貌问好,“大哥,大嫂,伯母。”
温屿白:???
他果然是多余的,没有人注意到他,打招呼都自动忽略他。
所有食材下锅,坐着等吃饭。
倪语棠性格外向自来熟,和罗淑文聊起天,
这一天忙乱,温浅月得空和贺景尧单独对话,她垂下眼睫,“贺景尧,工作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男人摸摸她的头,“对不起,是我一直没发现。”
温浅月心脏剧烈震荡,她难为情说:“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发现不了一个故意为之的我。”
贺景尧反思,“还是我的失职,你不愿告诉我。”
“贺景尧,我有我的骄傲。”不想被人看见失败的一面。
男人开导她,“我是你的老公,生活不止有好的一面,还有不好的一面,就像我不止有优点,还会有缺点。”
温浅月好奇,“你有什么缺点?”
贺景尧一一数,“很多,不会哄你,不会浪漫,察觉不到你的难过。”
温浅月了然,好像不是这样,她又问:“我有什么缺点?”
男人脱口而出,“你没有。”
温浅月皱眉,“不可能。”
贺景尧笑了笑,“我实话实说。”
他们面对面站立,从后方看更像错位,温屿白过来喊他们,“吃饭了,吃完再亲。”
温浅月脸倏然红透,“我们没亲。”
没亲,她为什么脸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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