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了一部分,只拣着其中一句回答,“放心吧,敢绑架杀人的主儿,毁尸灭迹不委屈。”
“就绑架了你那相好呗?可以啊,英雄救美,可惜还是有红颜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不是相好,也不是英雄救美。人家自己干掉三个绑匪,可没我什么事儿。”
“三个……绑匪?!”青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吃惊道,“你没开玩笑?她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一个从小在直隶长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谢南湘淡淡地说着,语气里似乎还藏了些别的情绪,像是有些骄傲,又有几分黯然,他索性扬了扬手里的速写本,“不相信的话,自己来看。”
青年也顾不上滩涂淤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那块石头上,去拿他手里的速写本看,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啊……一开始她被绑来的时候肯定被检查过,身上不会留有武器的……”
他盯着那图纸分析着,“假设我是她,想要在这种情况下逃脱,只有逐个击破……所以那个时候可能正好有一个绑匪单独在里间,他带着枪,面对一个弱女子,没有任何防备之心,她在那种情况下夺了他的枪,开枪打死了他……”
说着,他又立刻摇头,“这太离谱了,那她后来又是怎么杀死那两个绑匪的——照这样说的话,这个姑娘就算手里有一把夺来的枪,子弹也不过一个弹夹,她是怎么一对三把对方全杀了的?就算换了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哪怕对方只是一群不懂配合的平民,但人数上毕竟占据优势,只要一拥而上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更何况那可是心狠手辣的绑匪。
谢南湘用手点了点速写本,“看看弹坑。”
青年眉头紧锁,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位置,终于不再说话了。片刻后,谢南湘将凉了的包子吃完,才悠然开口道: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示弱,或许是假借谈判的名义,她骗人一向很有一套……你看,女尸腿部中枪的角度明显是逃跑时被击中,而她最后死于头部中枪,显然是近距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枪爆头,这不可能发生在近身搏杀,所以她是第一个死的——在逃跑不成,被挟持着成为人质后,依然被第一个杀死。”
“之后,我猜,另外那两个人可能是被吓着了,一时没敢动作,这个时候应该是可以谈条件的,但她迫于刚才开过枪,怕引来更多的麻烦,于是选择速战速行……其中一人‘胸口中弹’,显然是被她直接一枪点名,而另一个就没办法了,看着最后同伴倒下,不得不拼死一搏,他身上多处中枪,但依然靠着余勇冲了过去砍伤了她……”
青年听得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更离谱了,你形容得太可怕了,说不定有其他人帮了她……”
谢南湘指着速写本,淡淡道,“这是现场的血迹,她一个人走出来的,当时下着雨,所以很多痕迹都消失了,但能看得出来她选择的路线很镇定……毕竟她还懂点医学常识,知道自己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想要远离事发地……她刚从生死边缘逃出来,身体或许还有些虚弱,所以她在这里摔了一跤,然后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墙壁上留下了带有血迹的印子……”
青年一开始不以为然,后来却渐渐听进去了,仿佛自己独自经过一场残酷的搏杀,正行走于暴雨夜晚无人的小巷中,只觉周身都有些发凉,不由自主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她走到这个位置了……”谢南湘伸手点了点刚才重重标注的位置,“或许是节省体力,或许是伤口太痛了……”
“犹豫,她是在犹豫。”青年断然道。
“犹豫?”
“我观察过,小巷的那边是一条街道,有不少铺子和民居,而且哪怕是下大雨,街面上也会有几个行人……她在犹豫是走到街上向陌生人求助,还是留在黑暗的巷子里一个人面对危险……嘶,这人对自己好狠啊……不对!”青年说着说着,猛然惊觉,“什么大家闺秀,你蒙谁呢?这女人绝对有问题,头儿,你可别在这种大是大非上……”
“她不是。”谢南湘冷静地打断了他的话,也打断了他可能展开的联想,“她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去青浦的路上了,一有机会我就派人把她送出上海,掺合不进来。”
青年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纠结良久,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谢南湘瞥了他一眼,将那张速写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江中,道,“要说什么?”
青年心一横,索性直接问道,“她是不是叫虞梦婉?”
谢南湘眼睛眯起,这一个动作令他浑身散发着冷峻之意,像是被人踏足了领地的猎豹,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发问,只是平静地等待青年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么盯着我干嘛?”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青年终于忍不住叫道,“特工总部这几天漫天撒网地在上海找一个女人,我盯着他们的动作,自然要查他们要抓什么人,你口中那个猛得过分的姑娘听着又和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