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兴趣,他眉头一拧,不耐道:“你是何人?李千姿不敢来见我吗?”
当初甩脱他的时候,李千姿理直气壮趾高气昂,现在夫君落难了,就要躲着他走了?
下方站着的赵芝兰挺直了胸膛,道:“我是东水侯夫人,赵芝兰,我们东水侯府没有李千姿这个人。”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侯府的东水侯夫人!
反正东水侯都已经认她了,这府门里最大的人都已经应了她的话,那她就是这个院里面最大的,别管这个来客是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谁还能比东水侯更大吗?
一旁的夏掌事瞧见赵芝兰出来了,眼珠子一转,自己便慢慢往后站了站。
他明知道顾平江已经进了牢狱、落了难,整个侯府危在旦夕,也知道这位陆钦差来了就是为了找茬的,但是他没有提醒赵芝兰。
赵芝兰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名贵客上门是要做什么——她这可怜的脑袋就只有核桃大小,里面装满了顾平江,装满了争宠,儿女,男人,除了这方寸地方以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能甚至都没听说过什么叫鹤刀卫。
但夏掌事也没有告知赵芝兰的意思,反正他巴不得顾府的乱子出的更大一些,这里死的人越多越好,所以眼瞧着赵芝兰出来惹事儿,他也没有言语一句,而是任凭赵芝兰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坐在堂上的陆承明听闻此言,撩开眼皮,淡淡的看了赵芝兰一眼。
“敢当着本官的面顶替身份,当本官是好糊弄的?”他从赵芝兰身上收回目光,语调冰冷道:“来人,将此人押进地牢。”
陆承明话音落下后,门外便跨进来两个一身蓝袍的鹤刀卫,快步上前来,一抬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赵芝兰的两只手臂,再抬腿一踢膝窝,直接将赵芝兰踢的跪倒在地上!
赵芝兰“嗷”的一声跪倒,随后惊恐的喊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是侯夫人!我是东水侯夫人!你敢抓我?侯爷回来了不会放过你的!夏掌事,夏掌事!你在一旁瞧着做什么?没看到我被人摁住了吗?来人啊!来人!”
一旁的夏掌事低着头,做出来一副瑟缩畏惧、恐惧至极的样子,不搭腔。
前厅外的丫鬟倒是探头探脑看了看,但是也没敢进来,至于亲兵更是不敢动——东水侯的亲兵都比赵芝兰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鹤刀卫来此杀/人,那是鹤刀卫执行公务,他们本身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但是若是敢阻拦鹤刀卫,那就是意图谋反,到时候整个东水侯府里的人都会跟着陪葬——鹤刀卫谁跟你讲理啊?
地上的妇人完全不明白什么是状况,陆承明耐心耗尽,语调冰冷道:“我再问最后一次,东水侯夫人在哪儿?”
“我就是东水侯夫人!”赵芝兰依旧死不低头。
陆承明冷声道:“拖下去,将此人关押至牢狱——在府中开始搜寻,找到东水侯夫人。”
他们不交,那他就亲自搜!
他倒是要看看,李千姿能躲到哪里去。
——
前厅之内正是一片混乱时,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见四个人从前厅门外挨个儿扑来。
为首的是顾云松,后面跟着的是顾了之,再后面是萧寒,萧寒还护着身后的顾柔儿。
他们四人今日本在参宴,结果宴席参到一半儿,突然得到消息,说是钦差带着一队鹤刀卫直奔侯府而去,这四人便急匆匆的又赶回来。
东水侯在前线因武器被盗一案被抓的消息被捂的很紧,为了稳定大局,所以这消息没有对外传开,目前东水后方官场这里还没有什么人知晓,自然也就没有人来提醒这四个人,他们还不知道钦差为什么上门。
等这四人回到府中、一瞧见前厅中被摁倒在地、向外拖行的赵芝兰顿时急了,为首的顾云松向前三步,大喊一声:“住手!我乃东水侯之子,东水侯世子!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府中伤我府之人?”
而地上的赵芝兰也在看见顾云松的瞬间大声喊出来:“云松,你快告诉他,我是顾平江的夫人,我是顾平江的人!我按身份算可是顾平江的姨娘!快让他放开我,不然顾平江不会放过他的!”
“姨、娘?”陆承明咀嚼着这两个字,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又似是有些玩味,他抬起眼眸来,盯着面前的顾云松,一字一顿道:“东水侯同东水侯夫人情比金坚,当初东水侯于长安城求娶李氏嫡女时,可对着李氏宗祠发过誓,此生不纳妾无通房,一生只有李千姿一人,今日又是哪里来的姨娘?”
陆承明脸上的讥诮与嘲讽太过明显,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耳光,“啪啪”打在顾云松的脸上,让顾云松哑口无言。
因为顾云松知道,陆承明说的都是对的。
他爹真的在李氏祖宗面前发过誓,他爹也是真的违誓了——因为赵芝兰的身份见不得人,所以他们都很少带赵芝兰出去,对外都宣称赵芝兰是李千姿的妹妹、宣称顾了之和顾柔儿是李千姿所出的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