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中的姚成玉还算靠谱安分,辅导员嫌弃地放行:“赶紧去,到时候要签退的,一个个别想着溜!”
顾思齐忙不迭点头:“谢谢老师。”
不消片刻,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詹皆明垂眼看着手机,脸色阴沉,和刚才发言时的疏冷感完全两种气场。
没等他开口,辅导员就惊奇地问:“连你也肚子疼?”
詹皆明嗯了声。
“去吧去吧。“辅导员摆手,却忽然喊,“等等!”
詹皆明脚步没停下,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辅导员只能在他身后喊:“等会儿还有颁奖环节,早点赶回来。”
詹皆明没应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视频中秦方好打架的地点是格物楼附近,与之毗邻的还有五六栋教学楼。
詹皆明以格物楼为中心,向周围的教学楼一栋栋找过去。即便没穿厚外套出来,薄汗还是很快打湿了他衬衫,冷冰冰贴着身上,有一种深入肌骨的湿冷感受。
如果不是看到了方淮的消息,詹皆明根本不会知道校园论坛上那两个热帖。
想到刚才会议厅擦肩而过时秦方好的小动作,分明是在闹脾气……
而且是和他闹,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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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天台没有人上来。
秦方好缩着脖子,吹了会儿冷风,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但心里的烦躁又是另一回事,他摸出刚从超市买来的烟,拨开打火机点燃,一股呛鼻的烟味直冲上脸。
他夹烟的动作很生疏,小心翼翼往唇边送,到一半又停住。
烟雾上浮,模糊了视线。
秦方好隐约看见了詹皆明的身影,他移开烟,视线再度变清明,面前是詹皆明没错。那副英挺的五官随着烟雾散去而一点点清晰起来,面容冷沉。
手指的烟静静燃着,秦方好没开口。
詹皆明盯着他问:“抽了?”
“没。”
话音刚落,秦方好感到后颈一凉。
詹皆明手掌托住他后颈皮肤,掌根用了点力,把他的脸压向自己。
秦方好下意识闭起眼,指尖的烟被詹皆明抽走,抖落一截蒙蒙的烟灰。他感到詹皆明的气息还在继续靠近,抿抿唇想要打断,忽地闻到一股浓烈烟味,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笼罩住,让他窒息又无处可逃。
詹皆明在往秦方好脸上吹烟。
他们的脸几乎相贴,烟雾迷迷蒙蒙地萦绕,裹住秦方好嘴唇、鼻尖和颤动的眼睫。
詹皆明手掌还似有若无地在他后颈摩挲了几下。
秦方好喉咙吞咽,耳根泛起一些红,睁眼骂道:“难闻死了。”
“那就不要学。”詹皆明果断掐掉烟。
冷风很快吹散烟雾,但烟味还弥留着。
这个距离下,詹皆明能看见秦方好眼底的水光,软而粉的唇,说话间露出更深处的、温热的暗影。
他移动指腹,拇指又一次不动声色地摁在了秦方好锁骨窝的那颗红痣上,感受着其下跳动的脉搏。
如此纤细的脖子,单用一只手就能掐住。
娇贵、脆弱,又漂亮的挪不开眼。
秦方好大抵感到了不适,扯开詹皆明的手:“我没学。”
詹皆明垂眼压住情绪:“闻见了。”
“……”属狗的这人。
上次喝酒也是不信,非要自己来闻闻。
秦方好看着那根只吸一口就掐掉的烟,问:“你会抽?”
詹皆明答:“我不抽。”
“那你干嘛抢我的烟?”
“你不会抽我抽过的。”
被说中的秦方好不吭声了。
詹皆明问他:“手机关了?”
“嗯,不想跟人联系。”
詹皆明完全没有他打扰到了秦方好的自觉,抽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低头帮秦方好擦起手来。但比湿巾更冰凉的是詹皆明的手,秦方好被冻得嘶了口冷气。
秦方好:“你是不是冷?手好冰。”
他想抽手却被詹皆明摁住:“还好。”
秦方好手指落到一点烟灰,他那么嫌脏的人都没发现,詹皆明倒是发现了。詹皆明擦的缓慢又仔细,好像这是什么需要格外用心对待的事。
“只穿一件衬衫跑出来干嘛?你怎么不干脆脱了?”秦方好话里有暗戳戳的赌气。
詹皆明知道他在指什么,没解释,反问道:“那你呢?”
秦方好不服气:“我怎么?”
“平时别人碰一下都嫌脏,打架怎么不嫌脏了?”
“我手又没碰到他。”
詹皆明擦干净秦方好的手,替他捂了几秒,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作用,还没秦方好把手揣兜里来的热乎。
二月份这么冷的天,詹皆明身上只一件单薄衬衫,看着就冷。
秦方好往他旁边挪了点挡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