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路口不远处的喷泉广场上围着一大群人。
“最近有新的男团在造势么,阵仗那么大?”庄筱将话题移向那处。
庄渠只是扫了眼,就收回视线:“是kr92星舰的追思会。”
庄筱默默屏住一口气,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片刻整理思绪,她重新看回广场,只见围在一起的那些粉丝大多穿着素净的衣服,手上戴着紫色手串,或者就穿着紫色外套,也不喧闹,只在广场循播迟薰的专辑曲《趋光期》时,有人低下头去偷偷抹起了眼泪。
看到这一幕的庄筱心情复杂,时至此刻,她也无法想象迟薰竟然真的从她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毫无音讯,下落不明。
随着时间推移,“迟薰”这个名字几乎成了星娱大多数人心里一道坎,新旧组合不敢提及,在isaro的几个成员面前就更不能提了,就连各大媒体甚至整个娱乐圈都讳莫如深。
虽说那六个已经单独活动,但她也隐隐听说谢肆声和林昼一状态奇差,前者成了宋家私人酒庄的常客,后者更是医院的常客了。
至于余下四个,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强撑。
庄筱有时也幻想过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小姑娘正在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过得很好,早就把他们这群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六个,连带着她弟……只怕会疯得更厉害。
要是有朝一日得知她的下落,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追回来,一辈子都寸步不离的守着。
窗外景色变幻,渐渐回到了熟悉的停车场。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隙,电梯口就有一道圆乎乎的影子窜过来——
“又见面了小星!”
庄筱俯身摸了摸大狗头顶。
这只可卡布也极通人性,蹭完她就绕去主驾门外守着庄渠出来。
她这个弟弟把自己养得一般,对领养的小狗倒是上心,自制的三餐是营养配比,早晚要溜,还时常带着它去逛新开的宠物友好公园。
八个月多的可卡布蹲坐着快赶上她膝盖高了。
随行的生活管家将狗绳递给庄渠,他刚接手就来了电话,那头是许由咋咋呼呼的声音:“哥,方便说话吧?迟薰个专销量破纪录后粉丝追念的呼声一直很高,秦理事那边考虑说以她的名义办一场公益捐赠,您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又来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显然她弟也不想回复这个问题,只是一圈圈收紧了狗绳:“自己定。”
“……噢,还有个事。”许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最近联系不上小裴了,他给我的貌似不是私人号码,跟他之前的队友打听也没下文,公司想让他给新团录一段出道祝福的短片。”
听到这里的庄筱也走近,纳闷道:“我认识的瑜伽老师也说他最近都不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家里有其他安排?”
庄渠瞥她一眼,难得应下:“我来联系。”
挂断电话后,他翻找出裴雾回的私人号码打了过去。
第一次没打通。
第二次再打,那头传来少见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星网覆盖区域,已为您开启星际留言服务。”
“不是吧,咱们星系里还有星网覆盖不到的星区?”庄筱语气讶异。
她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庄渠目光顿了一瞬。
“1幢302室……是这里吧?”
兀自爬楼的男孩看了眼被灰尘糊住的门牌,阳光映出他脸上细小的晒斑。
确认无误后,他咧唇嘿笑了下,拎高餐盒准备拍照发给对方,手却忍不住停在了视频键上方。
嘎吱——
突然的门响令他手一抖,后退半步,男孩还以为即将提前撞见心上人,站姿僵硬的同时脸上红晕也盖过了斑痕。
“你就是多里安?”
里面传出的男声如一盆冷水浇灭他的欣喜。
多里安望向这位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对方围着围裙,长发半扎,挽起袖口的那只手自然而然接过他手中的餐盒:“谢谢你的送餐服务,这是报酬。”
“这里不是迟薰的家吗?”多里安没有收回被塞了纸币的手,鼓起勇气问,“你是谁?她的朋友?之前……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被他这样冒昧的发问,也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道:“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我每天都会在这间屋子里照顾她起居。”
“如果你还来送餐的话。”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多里安怎么会听不懂这番话,毕竟父亲也是这样照顾母亲起居的,母亲才有精力全身心经营家里的海鲜餐馆。
只是他没想到他梦想的事,已经有人替他做了。
屋子里的这个男人身形出挑,还很有情趣,发辫上甚至别着一朵新摘的白山茶。
而且,他身上有种和迟薰一样的气质,多里安形容不上来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