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报答完了,就可以死了。
江重狸冷声道:“明日我进宫请示,让他离开府中。”
察觉到了自己过于冷硬的语气,他忙放软了声音补充了一句,“可以吗?师父。”
温长景道:“好。”
他低声道:“抱歉,是我一时糊涂了犯了错,阿狸。”
“你想要骂我打我,都可以。”
他走过来,抬起手,似乎想如往常一样摸摸江重狸的头,却又不知为何忽然顿住。
听见一向敬爱有加的师父,以如此低的姿态认错,江重狸心中一时酸涩异常,主动抓过他的手,“不——”
身体一僵,他极力忽视对方那满手的黏腻液体,艰难地继续道:“不是你的错,肯定都是他勾引你……”
江重狸说不下去了,那未知的液体触感是如此鲜明,黏滑稠腻之极。
鼻间充斥着的膻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他,那可能是什么,让他恨不得立刻甩开温长景的手冲到水中狂洗。
这时,温长景松开了他的手,“阿狸,你快去换下朝服吧。”
江重狸蓦然生出一种解脱之感,他点点头,“好。”
温长景立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青年匆匆离去的背影。
先前所发生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少年饱受欲望煎熬,柔若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他本想推开,但看着对方媚态横生的眼眸,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唤他师父的青年。
带着几分相似的眉眼,但青年的眼睛永远澄澈干净,不染丝毫情欲。
妩媚含情,眼角绯红,这是青年那张冷淡俊美的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的模样。
他会用孺慕依恋的目光看他,唤他师父,会用温柔如水的眼光注视他,唤他长景。
但从未有过充满情欲的火热目光。
温长景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接下来一切如此顺理成章。
直至青年看见了刚才这一幕,尽管再委屈愤怒,却也没有对他说出过一句重话。
还不够。
这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