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出乎李德海意料,并没有想象中骇人的刑具,只是点着几盏灯,照得四下通明。他被按坐在屋子中央唯一一把硬木椅子上,依旧被捆着。暮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似乎是银制的管子,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瓷盒。
李德海的心脏狂跳起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暮山打开瓷盒,里面是一种半透明的不知名液体。他用银管挑起一点,走到李德海面前。李德海惊恐地想要躲闪,却被身后的侍卫牢牢按住。
“李管事,”暮山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可是好东西。你放心,它不会要你的命,只是会让你皮肤下的感觉,变得特别敏锐。会让你感受到成倍,百倍的痛感。”
他将液体打入李德海体内。
一股冰凉感瞬间传来,李德海打了个寒颤。起初并无异样,但几个呼吸之后,他脖子上被涂抹的地方,开始产生一种诡异的、逐渐加剧的麻痒和刺痛感,好像真的有无数细密的针在同时扎刺,又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下钻爬。
他忍不住扭动身体,想要蹭掉那感觉,却因为被捆绑而无法如愿,反而让那刺痛感随着摩擦变得更加清晰、难以忍受。
“唔唔唔!” 他嘴里堵着布,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很难受,是吗?”宋宜开口,声音不高,“这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李德海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德海,我其实不太想问你了。为什么背叛?无非是威逼,利诱,或是自以为找到了更好的靠山。这些答案,很无趣。”
李德海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哀求,似乎想辩解,想求饶。
宋宜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只是很好奇,当你跪在御前,言之凿凿地说我爱慕余云、因妒生恨时,心里在想什么?是觉得这个理由足够愚蠢可笑,却能恰好击中人心最阴暗的揣测?还是觉得,只要把水搅浑,把一件谋杀案变成争风吃醋的丑闻,就能达到你们的目的?”
他的语气平淡,可眼里却透着藏不住的冷意。
李德海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拼命地摇着头,嘴里不断的传来呜咽声。
宋宜微微偏头,对暮山示意。
暮山走到墙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铜铃。他拉了一下绳索。
很快,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两个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仆役抬着一个不大的炭盆走了进来,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他们将炭盆放在离李德海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炭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对于正常人,这个距离只是觉得热。但对于此刻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李德海来说,那热浪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烙铁,一阵阵灼烤着他敏感的皮肤,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难以忍受的灼痛!
他猛地向后仰头,想要逃离那热源,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宋宜静静地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脸上没有任何快意,只是冷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炭火,是用来取暖的。”宋宜的声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响起,清晰而残忍,“但你感觉到的,是烧灼。李德海,你看,感觉是会骗人的。你当初选择背叛时,是不是也只看到了余云许给你的好处,却选择性忽略了靠近这炭火可能带来的焚身之痛?”
李德海已经无法思考,极度的生理痛苦和精神压迫让他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和呜咽。
宋宜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他轻轻摆了摆手。
暮山会意,走到李德海身后,解开了他嘴里的布团。
李德海立刻大口喘息,“殿下,饶了奴才,杀了我求您,杀了我”
“想死?”宋宜走近一步,俯视着李德海涕泪横流、痛苦不堪的脸,冷笑道,“背叛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死?在御前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死?现在知道怕了,想求个痛快?”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李德海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绝望,然后才缓缓直起身,目光转向旁边炭盆里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红炭。
宋宜的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他并未亲自动手,只是对暮山轻轻偏了下头。
暮山面无表情地拿起靠在炭盆边的铁钳,从通红的炭火中,稳稳地夹起一块边缘燃烧得最炽烈、中心已呈白色的炭块。
李德海的瞳孔骤缩,身体拼命向后缩,却被椅子和绳索牢牢固定。
暮山拿着那块炽炭,走到李德海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那炭块缓慢地摁在了李德海心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李德海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绳索狠狠勒回,脖颈爆出恐怖的青筋,双眼几乎凸出眼眶,一张脸涨成骇人的紫红色。堵嘴的布团早已被暮山重新塞回,此刻只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一种非人般的哀嚎。
“呜——”
宋宜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

